如同积蓄了许久力量的山洪,终于冲破了堤坝,轰然爆发!
发生了什么?!
城上城下,无论是仍在死战的守军,还是疯狂进攻的贼兵,都不由自主地动作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只见贼军大营侧后方的丘陵地带,烟尘大起!
一队约三四千人的兵马,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从烟尘中猛地刺了出来,狠狠扎进了贼军相对薄弱的侧后翼!
那支兵马衣甲混杂,甚至有些破烂,但冲锋的势头极猛,队形也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
他们没有打出任何醒目的旗帜,但冲锋在最前面的骑兵,拼命挥舞着手中五花八门的兵器,齐声怒吼,声音顺着风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
“过山风已死!贼首伏诛!”
“放下兵器者免死!”
这吼声来得太突然,太诡异!
正全力攻城的贼军,无论是城下的还是刚爬上城墙的,动作齐齐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过山风已死?
过山风不是在黑石峪守着陈子先吗?
这怎么可能?!
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那斩钉截铁的口号,无疑给原本士气如虹、眼看破城在即的攻城贼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冲击!
尤其是那些属于过山风直系、此刻正在城墙下督战和预备冲锋的精锐,更是出现了明显的骚动和混乱。
而城墙上,绝处逢生的守军也又惊又疑,国公府了解详情的护卫甚至忍不住喊出声。
“援军?是援军?!”
“孙将军到了?!”
“不对!没听到火炮!也没看见官军旗帜!”
王明远也愣住了。
孙得胜?不对!若是孙得胜的七千京营精锐赶到,声势绝不会只有这点,而且必然会有火炮的轰鸣和更整齐的军阵。
这支部队看起来……更像是疲兵、哀兵,但偏偏带着一股子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惨烈气势。
他心中猛地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奋力挥剑格开一个因后方骚乱而有些分神的贼兵,抹了把糊住眼睛的血汗,努力瞪大眼睛,朝着那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朝着那喊话声音最集中的方向,拼命望去。
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猜测,也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