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的心跳，全暴露在他眼前。”许依然慢慢坐直身体，脸上没有了玩笑神色，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那我们……还要继续跟踪吗？”陈摇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未开封的护手霜，拧开盖子抹在手背上：“不用了。真正的‘侦查’，从现在开始。”她把护手霜推到许依然面前：“喏，新买的，玫瑰味。待会儿你去梧桐道，假装偶遇夏澈，把这盒塞给她，就说——‘听说你最近手心老出汗，润润。’”许依然愣住：“就……这么简单？”“最锋利的刀，从来不用雕花。”陈眨了下左眼，“让她知道，有人看见她的颤抖，却选择递上柔软的东西。”何茶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两秒，终于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光标在输入栏闪烁，她删掉又打出，打出又删掉，最后只留下一句：“今晚梧桐道，八点。我带了伞——最近天气预报说，可能有阵雨。”发送。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回。何茶没再看手机，而是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面素净，没有标题，只有右下角用铅笔淡描的一枚樱花标。她翻开扉页，上面是她去年冬天写的字：“致尚未启程的春天”。她撕下这张纸，轻轻折成纸鹤。许依然凑过来，小声问：“写情书啦？”何茶摇摇头，把纸鹤放在窗台阳光最好的位置：“不是情书。是船票。”“啊？”“渡她过河的船票。”何茶望着纸鹤在光里泛着微蓝光泽的翅膀，声音轻得像叹息，“有些人害怕下船，不是不想抵达彼岸，是怕自己划得太歪，撞碎了整片海。”话音落下，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夏澈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发梢还带着室外微凉的湿气，脸颊被晚风拂得微红。她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何茶窗台上那只纸鹤上，瞳孔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那个……”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哑，“我路过奶茶店，顺便……买了两杯。”没人接话。夏澈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慢移动，像在确认某种无声的审判。她喉结上下滑动，终于抬起手，把其中一杯递向何茶，指尖微微发颤：“草……草莓果冰茶。多冰，八分糖。”何茶没接。她只是静静看着夏澈的眼睛，然后慢慢伸出手，不是去接奶茶，而是轻轻覆在夏澈拿着杯子的手背上。掌心温热，纹路清晰。夏澈浑身一僵，呼吸骤然停滞。“你手心真的在出汗。”何茶说，拇指缓缓摩挲过她手背凸起的骨节，“所以，这杯我替你拿。”她接过奶茶，指尖不经意擦过夏澈的指尖，像一粒火星溅落雪地。夏澈猛地抽回手，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却死死盯着何茶，嘴唇翕动几次，最终只挤出两个字：“……谢谢。”何茶笑了。不是往日那种礼貌疏离的浅笑，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的、带着暖意的弧度。她晃了晃手中奶茶：“八点梧桐道，我带伞。你……带心跳来就行。”夏澈怔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窗外，暮色正温柔漫过梧桐树梢，将整条林荫道染成琥珀色。风掠过叶隙，送来隐约甜香——不知是晚开的桂花，还是某个人悄悄藏起的、不敢示人的糖分。许依然悄悄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夏澈通红的耳尖与何茶含笑的眼眸，按下快门。照片里，光影恰好将两人笼罩在同一片柔金之中，仿佛时光本身也屏住呼吸，只为等待这一刻的落笔。而无人察觉的角落，陈正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塞进夏澈方才放在桌角的书包夹层——上面只有一行字：“别怕。你的所有笨拙，我们都录下来了。回头放给你听。”风穿过窗缝，掀动纸页一角。那行字迹在夕照里微微发亮，像一句迟到却终将抵达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