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定,自己已掷出最大点数,花痴开绝无胜算,这一局,她赢定了!
花痴开神色依旧淡然,没有丝毫慌乱。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触赌台上的玄铁骰子,眼神平静,心神内敛,整个人瞬间进入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态。
他修习千手观音绝技与不动明王心经多年,早已达到“心手合一、以静制动”的境界。赌局之上,他从不靠出千取胜,而是靠极致的静心、精准的把控、看透人心的博弈。
面对司马晴的豹子,他没有丝毫急躁,指尖轻轻握住骰子,没有施展华丽的手法,也没有运力强控,只是顺着骰子的力道,手腕微微一送。
在众人看来,他这一掷,平淡无奇,甚至有些随意,丝毫没有赌神的风范。
阿蛮、小七站在一旁,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赌台。
三枚玄铁骰子飞出,落在赌台上,缓缓滚动,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道,没有丝毫波澜。
司马晴看着这一幕,心中愈发得意,冷笑连连:“故弄玄虚!我看你这一局,输定了!”
花痴开闭目凝神,不动如山,周身气息沉稳,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的心中,没有仇恨,没有胜负欲,只有对赌道的敬畏,对人心的看透。
骰子滚动的声音渐渐停下,众人纷纷睁大眼睛,朝着骰子望去,这一看,全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惊呼!
只见赌台之上,三枚玄铁骰子,竟两两相叠,最上方的一枚骰子,六点朝上,而下方两枚骰子,竟全部倒扣,点数不显!
这不是寻常的点数,而是赌道之中,传说级别的技法——叠骰定心!
叠骰不难,可要用玄铁骰子,在如此对决之中,轻描淡写地完成,且让下方两枚骰子倒扣,不露点数,这不仅需要极致的手法,更需要心如止水的定力,对力道、角度、心神的把控,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按照赌规,倒扣骰子,视为无点,无点胜满点,这是赌道自古流传的规矩,意为“以空胜满,以静制动”,是赌道的最高境界!
“我……我输了?”
司马晴看着赌台上的骰子,脸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自语,满脸都是失落与茫然。
她苦练三年,一心复仇,自以为赌术大成,定能击败花痴开,为父报仇,可没想到,竟输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花痴开缓缓睁开眼,看向失魂落魄的司马晴,语气平静,带着几分劝解:“你手法不弱,技艺也已登堂入室,可终究是被仇恨乱了心神。心有杂念,便无法做到心手合一,赌局之上,一旦心乱,便满盘皆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父亲当年,便是太过执着于胜负,为了赢,不惜设下千局,害人性命,违背赌道良心,最终才落得那般下场。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由你来承担,你年纪尚轻,不该被仇恨困住,放下执念,往后的日子,还很长。”
司马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赌台上的玄铁骰子,又看向眼神澄澈、毫无杀意的花痴开,心中百感交集。
她一直以为,花痴开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恶人,是毁掉她一切的仇人,可今日一见,他气度沉稳,心怀仁善,自始至终,没有丝毫杀意,反倒处处劝解,让她放下仇恨。
三年来的执念,瞬间崩塌,司马晴心中的恨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与愧疚。她想起自己这三年来,一心复仇,不问是非,不顾对错,如今想来,竟是如此荒唐。
“我……我输了……”司马晴声音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朝着花痴开深深一揖,“我愿赌服输,我会带着司马家旧部,离开江南,从此远离赌坛,再不沾染江湖恩怨。”
她说完,转身便要带着司马家旧部离开。
“且慢。”花痴开开口叫住她。
司马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疑惑。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放在赌台之上,推到司马晴面前:“这些银两,足够你往后安稳度日。带着家人,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莫要再被恩怨情仇所累,不负自己,不负此生。”
司马晴看着桌上的银票,又看向花痴开真诚的眼神,心中彻底破防,泪水流得更凶,朝着花痴开深深一拜,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司马家旧部,快步走出聚贤赌坊,消失在人群之中。
看着司马晴离去的背影,花痴开轻轻叹了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赢了赌局,却从未想过赶尽杀绝。赌道之上,最高的赢,不是击败对手,而是化解恩怨,让仇恨归于尘土。
四周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对着花痴开行礼,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折服。
“赌神气度,举世无双!”
“不仅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