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的什么。老夫只知道,千年守候,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抬起头,将玉简郑重交到姜帅手中。那只枯瘦的手在姜帅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随即收回,仿佛完成了一个持续了千年的仪式。
“现在,师尊的棋局,该由你来收官了。”
姜帅低下头,看着掌心中那枚温润的玉简。入手很轻,轻得如同无物。但丹田小世界中,六块斩念刃碎片同时剧烈震颤,那颗属于父亲善魂的温暖星辰猛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体内两股血脉——混沌血脉与星辰血脉——同时沸腾。
那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跨越了千年的共鸣。仿佛这枚玉简在千年前被刻下时,就已经知道会有一个后人,在某个时刻,将它握在掌心。
书灵在他识海中轻轻动了动,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主人,这里面有很古老的气息。比你身上任何东西都古老。”
姜帅沉默了很久。油灯的火苗在他与武元之间无声地跳动,将两个影子在青石墙壁上交叠在一起——一个白发苍苍,一个青衫如松。
他抬起头,看着武元。这位老人守了千年,等了一千年,将太公留下的每一道遗命都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从黑市初遇时的神秘虔行者,到暗面入口处的并肩作战,到东方世家的联手破局,到星算阁的生死相托——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任何回报。他只是在一个承诺中度过了千年。
姜帅没有说谢。他只是握紧玉简,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
武元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重新闭上眼,如同完成了此生最后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