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树都活不成了,咱们……”
话没说完,山风卷着一阵低语掠过,女孩突然眼神发直,抓起身边的柴刀就往老族长身上砍。老族长下意识地格挡,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血珠刚渗出,就被皮肤下的灰纹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昆仑墟的镇兽碑前,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围着石碑上蔓延的黑纹叹息。碑上镇压的上古凶兽虚影正变得清晰,碑石的裂缝里不断渗出黑气。
“通道一炸,神狱的恶念顺着空间裂缝灌进九州了。”白胡子老者摸着碑石,“这不是普通的污染,是天道本身的戾气——就像人破了伤口,流出来的血带着毒。”
另一位老者摇头:“姜帅他们在神狱里闹得越凶,这裂缝就越大,恶念漏得就越多。可要是他们败了,神狱的东西全涌出来,九州更没活路。”
“那怎么办?”年轻的弟子急问,“山下的凡人已经开始互杀了,灵脉也在枯萎……”
白胡子老者望着天边的黑雾,声音发沉:“要么等姜帅他们在神狱里堵住那个‘源头’,要么……九州众生,就得在这恶念里,慢慢变成行尸走肉。”
话音落时,青州城外的麦田里,王二柱突然觉得心口发闷,看着哭闹的孙子,竟生出一股想掐死他的烦躁;玄仙门的药田边,赵奎手背的灰纹已爬过手腕,他盯着弟子们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南疆的吊脚楼里,老族长捂着伤口,看着举刀的孙女,突然举起了身边的猎枪……
天道恶念像无形的蛛网,正缠上九州的每一个生灵。那些曾经的善良、敬畏、温情,在灰纹的蔓延中一点点褪色,只留下本能的暴躁与恶意。而这一切的源头,那道炸成流星的飞升通道裂缝,还在无声地吞吐着更多的恶念,仿佛要将这片大地,彻底拖入与神狱同源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