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烜看了看四周。
“奇怪,明明是大劫,但感觉到处都是机缘,是因为父亲你在的缘故吗?”
“于强者而言,此次大劫自然是机缘,毕竟进来此地的像云欢老魔这种黑水域魔道强者不少,甚至还有更强之人。
他们身家定然不菲。”
许明烜眼前一亮。
一个云欢老魔就三件中品法宝,大量的魔道资源材料。
他顿了顿,用心感应。
少顷。
“那便先往西南方向吧。”
许川点点头。
两人当即往转道西南而去。
遁光如电,划破阴沉的天际。
不过半盏茶的飞行,下方大地已然换了人间。
起初,是零星散落的村落。
袅袅炊烟不再,唯余断壁残垣。
焦黑的梁木斜指向天,土墙坍塌,篱笆散碎。
村道上、院落里,随处可见暗红发黑,早已凝固的大片血渍,与泥土混杂在一起,触目惊心。
破碎的农具,倾倒的瓦罐,孩童的布偶散落各处,无声诉说着灾难降临时的仓皇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血腥,焦糊与淡淡腐臭的浑浊气味。
二人即便在高空也能隐约闻到。
随着前行,规模更大的小镇乃至县城映入眼帘。
其景象更为惨烈。
城墙多处崩塌,巨大的爪痕、火烧或腐蚀的痕迹清晰可见。
城内街巷纵横,却如同被巨兽肆意踩踏过的蚁穴,房屋成片倒塌,市集沦为废墟。
许多地方仍有未熄灭的余烬在冒着青烟。
尸骸已不见许多,显然已被妖兽或魔修“清理”过。
但残存的衣物碎片、斑驳的血迹,散落的兵刃,以及某些角落里未来得及被完全啃噬的零星残肢。
无不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残酷的屠杀。
整座县城已全然没了生气,如同巨大的坟墓。
不久,他们便遇到了几处“正在进行时”的惨剧。
一处山谷隘口,十余名筑基期的黑水域魔修正在围杀一小队修士与武者。
想来是从某处逃到此地。
但面对筑基期,他们几无反抗之力。
周边已有七八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许川未曾俯瞰下方,只是神识一扫,眼神依旧平静。
他并未停顿,甚至未曾降低遁速。
但在飞掠而过的刹那,抬起手,指尖轻点。
当即有十几道青芒,快逾闪电般疾驰而去。
只是一瞬。
十余名筑基魔修的眉心同时出现一点红痕,哼都未哼一声便扑倒在地,气绝身亡
看见此幕的武者和修士,先是一愣,而后当即跪地,朝着空中一闪而过的流光叩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沿途所遇的妖兽,亦是被许川轻易击杀。
不过他始终未曾为他们停留分毫。
许明烜见到那一幕幕惨烈景象,心中不禁泛起波澜,轻声叹道:“大劫之下,众生罹难。
我们这方地界的万千生灵,命运……也太过悲惨了。”
许川目视前方,淡淡道:“生于斯,长于斯。
此因果,我许家日后自当了结。”
许明烜闻言,点点头。
他许家如今虽然强大,但若现在想斩断大劫轮回,无异于痴人说梦。
甚至于想要在此劫中挽天倾,亦无能为力。
他们能做的便是保全自身,以待他日。
一个时辰后。
前方地平线上。
一座规模远比之前县城宏大得多的城池轮廓渐渐清晰。
然而,整座城池此刻却被一层不断蠕动流转的血红色光幕完全笼罩!
光幕猩红刺目,将城池与外界彻底隔绝。
许川神识一扫,顿时了然。
“血魔道修士,原来如此。”他转头对许明烜笑道:“你便不要过去了,在这的是一位金丹圆满魔修。
底下有两具三阶巅峰和三具三阶后期血尸。”
“是,父亲。”许明烜拱手道,同时心中一惊。
这随便一头血尸就能将其杀死啊。
许川袖袍一甩,几杆阵旗激射而出,再次布置下云天幻阵,将整座城池再次覆盖。
与此同时,五道散发着远比寻常三阶巅峰更为凶戾的暗红身影自许川腰间阴尸袋中跃出。
正是其精心炼制的玄阴血尸!
它们甫一出现,浓烈的阴煞血气便让周遭温度骤降。
其中一具玄阴血尸毫无花哨,一拳轰向那笼罩城池的二阶下品血幕阵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那血色光幕,竟如琉璃般应声碎裂,化为漫天血色光点消散。
阵法被破的波动,也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