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神帝(一更)(1/3)
先天知神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位神王没有丝毫迟疑。“可!”先天力神那如山岳般巍峨的身躯微微一震,一道暗黄神光自他眉心冲天而起,瞬间充斥整座极圣殿!那光芒厚重如大地本身,所过之处,连...青崖山巅,风如刀割。林九玄赤着双足站在断崖边缘,衣袍猎猎翻卷,左袖空荡荡地垂在身侧,袖口处焦黑皲裂,隐约可见皮肉翻卷的旧伤。他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眼神却未落在云上,而是凝在指尖——那里悬着一缕幽蓝色的火苗,细若游丝,却灼得空气噼啪作响,连周遭三尺内的云气都蒸腾成淡金色雾霭。这火,是焚心焰。不是师尊当年传他的那道正统心火,亦非魔门《九幽炼魄诀》所载的阴磷鬼火。它是三年前在归墟渊底,他剖开自己丹田、剜出半枚尚未凝实的元婴时,从碎裂的灵台深处迸出来的异火。彼时他浑身经脉寸断,识海崩塌七成,唯余一缕执念未灭:若天道不许我活,我便烧穿这天;若人间不容我立,我便踏碎这地。后来他活下来了。可活下来的,已不是当年那个被青崖宗捧在掌心、唤作“玄玉真君”的林九玄。而是魔门新立的“烬劫君”。风忽止。一道白影自云海之下破空而起,足尖点在断崖外半丈虚空,竟似踏实地般稳稳立住。来人白衣胜雪,广袖垂落,腰间悬一枚青玉珏,温润无光,却叫整片云海为之静默一瞬。他面容清隽,眉目如画,唇色极淡,眼尾却有一颗朱砂痣,红得惊心,像一滴未干的血。沈砚之。青崖宗现任宗主,林九玄的师兄,也是当年亲手将他逐出山门、钉入归墟渊的执刑长老。两人之间,再无半句寒暄。沈砚之抬手,指尖微屈,青玉珏离鞘三寸,嗡然轻震,一道清越剑吟撕裂长空,直刺林九玄眉心。那不是剑气,是“溯光引”——青崖宗禁术,以音律为引,勾动对手神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记忆,强行回溯,直至识海崩溃。林九玄闭了眼。风又起,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暗金竖痕,形如残月,纹路深陷,似天生,又似烙印。那是他自归墟归来后,夜里梦魇太甚,以指为刃,在皮肉上刻下的封印——封的不是魔气,是他自己。剑吟临体刹那,他睁眼。没有躲。左袖空荡之处,倏然腾起一簇幽蓝火苗,迎着剑吟撞去。火与音相触,竟未湮灭,反而如活物般缠绕而上,顺着音波逆流而上,眨眼攀至沈砚之指尖。那火无声无息,却令沈砚之手腕一颤,青玉珏猛地嗡鸣,剑吟戛然而止。“你把焚心焰炼进了神识?”沈砚之声音极冷,像霜刃刮过冰面,“它本该烧尽你神魂。”“烧过了。”林九玄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剩这点灰,够我站着跟你说话。”沈砚之沉默一瞬,目光扫过他左臂断口——那里皮肉早已愈合,却无骨骼,只有一团缓缓流转的幽蓝焰核,如搏动的心脏。“归墟渊底三年,你没修《九幽炼魄诀》,也没炼《万骨枯心经》……你修的是什么?”“我修的,是你当年没教完的东西。”林九玄忽然笑了,那笑极淡,却让沈砚之瞳孔骤缩,“‘道’字拆开,是首是走。你教我首在前,行在后;可我偏要倒过来——先走,再寻首。”沈砚之喉结微动,未言。云海之下,忽有闷雷滚过。不是天雷。是地动。青崖山七十二峰,尽数震颤。山腹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仿佛巨兽翻身,又似地脉被生生撕开。断崖边缘,几块千年玄岩簌簌剥落,坠入云海,杳无回响。林九玄侧耳听了听,笑意渐深:“你布在山腹的‘锁龙钉’,松了。”沈砚之面色终于微变。锁龙钉,青崖宗镇山大阵“九嶷伏龙阵”的枢机所在,共九十九根,以陨星铁铸,钉入地脉龙脊,压制山中蛰伏的上古凶物“蚀日螭吻”。此物早在千年前已被封印,只余残魂蛰于地心,每逢月晦阴盛,便躁动不安。历代宗主皆以心血温养锁龙钉,确保其不失效。沈砚之继任宗主不过七年,锁龙钉却已松动——意味着他近来心神不宁,精血衰微,压不住阵眼。“你动了钉?”沈砚之盯着他。“我没碰。”林九玄摇头,“我只是……在归墟渊底,听见它叫我的名字。”沈砚之呼吸一滞。蚀日螭吻,上古凶物,通晓人心,善窥神念。它若认得林九玄,只有一种可能——林九玄的神魂,曾与它共鸣过。而能引动螭吻残魂共鸣的,唯有同源之血。青崖宗典籍秘录有载:初代祖师飞升之际,并非独身而去。他斩下自身一截脊骨,混以螭吻精血,炼成“镇岳脊”,镇压地脉。而那截脊骨所化之人,便是青崖宗第一位护山灵兽,亦是林九玄的血脉源头——玄鳞。林九玄,是螭吻与青崖祖师共同血脉的最后嫡裔。这个秘密,只有宗主亲传弟子才能知晓。当年,是沈砚之亲口告诉他的。“所以你早知道。”林九玄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知道我体内流着一半蚀日之血,知道我若堕魔,必引动螭吻,知道我活着,青崖山就永无宁日……所以你把我推下去。”沈砚之闭了闭眼。风骤烈,吹得他白衣鼓荡如帆。他忽然抬手,不是攻,而是解。解下腰间青玉珏,轻轻放在断崖边一块凸起的玄岩上。那玉珏离手瞬间,通体泛起温润青光,光晕扩散,竟在虚空中凝出一幅半透明图卷——是青崖宗山河舆图,山势走向、灵脉分布、阵眼方位,纤毫毕现。图卷中央,九十九个朱点明灭不定,其中十七处,光芒黯淡,几近熄灭。“锁龙钉松动,不是因我心神不宁。”沈砚之声音低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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