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施政,就该有持续性。
朝令夕改,很容易会让天下大乱。
张新以五年为期,定好政策,持续施行,正该如此。
“丞相,臣以为......”
田丰站了出来,巴拉巴拉。
有了田丰开头,各级官员也陆续站了出来,各抒己见。
张新听着,时而点头,时而询问其他官员的意见。
陈琳奋笔疾书,笔都快写冒烟了。
一场朝会开到中午,张新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百官各自回去吃饭。
事关大汉未来五年的发展方针,这么大的事,肯定不是一两场朝会就能决定的。
陈琳如释重负,放下毛笔,疯狂揉搓麻木的手腕。
张新吃过午饭,换了一身常服,令人把胡才、李乐、严进等人召了过来。
大会开完开小会嘛。
陈琳深吸一口气,趁三人还没到来之时,用布条将手腕缠了起来。
过了一会,三人到来,躬身行礼。
“臣等拜见丞相。”
“免礼,坐。”
张新快步上前,亲自搀扶严进落座。
当年在下曲阳时,严进就有六十多岁了。
如今十年过去,他已是古稀老者,路都有点走不稳了。
“来,严老,坐。”
张新扶着严进坐好。
“多谢丞相,多谢丞相。”
严进连连道谢,目光有些恍惚。
十年时间,转瞬即逝。
当年的那个黄口小儿,如今已是一国宰执,登临绝顶。
不得不说,世事有时候还真奇妙。
“严老。”
张新直接坐在严进身边,问道:“我让你们研究的蒸汽机和火药,进度如何了?”
严进回过神来,“禀丞相,东西是做出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张新追问道。
“只是这两样东西似乎有些不实用。”
严进的表情有些迟疑,“那蒸汽机把里面的水烧开了,确实可以带动一些机关,可却没有人力的效率高,还耗费柴火。”
“火药也是一样,点着了也就烧一下,根本没有丞相所说会炸开的情况。”
严进说着就想起身,却被张新按住。
无奈,他只能坐着躬下身子。
“臣无能,还请丞相恕罪。”
严进的心里还是很羞愧的。
这些年来,张新拨给他那么多钱财人手,他却没把张新想要的东西给弄出来。
“无妨。”
张新摆摆手,“可带了样品过来?”
他倒是不怎么心急。
历史上的蒸汽机也是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改进,才渐渐变得实用起来。
张新只知道烧开水的原理,又不懂蒸汽机的结构,没法教。
严进他们才弄了几年?
能带动一些机关,已经很不错了。
“带了带了。”
严进连连点头。
“就在门外。”
“走,去看看。”
张新扶着严进走了出去。
胡才等人起身跟上。
门外的空地上,几名工匠站在一台蒸汽机旁。
这些工匠都是熟人,是从下曲阳带出来的那批。
他们见到张新,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丞相。”
“免礼。”
张新微微抬手,盯着蒸汽机仔细的看了看。
这台蒸汽机的形状像是一个倒着放的煤气罐,上方有着一根烟囱状的铁管,似乎是用来泄压的,前面是一根活塞,链接着一个圆轮,两侧还有一些推拉杆似的结构。
张新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不对,便将目光转向严进。
严进会意,开口问道:“敢问丞相,府中何处有井?”
张新带着严进来到一口井边。
工匠们将这台蒸汽机一起抬了过来。
严进看向工匠。
“尔等给丞相演示一番吧。”
“诺。”
工匠们应了一声,开始分工。
搬柴火的搬柴火,加水的加水,连机关的连机关。
很快,蒸汽机的圆轮上就连接上了井边打水用的辘轳。
随着火焰点燃,里面的水被烧开,发出‘嗤嗤嗤’的声音,蒸汽机的活塞开始运作,带动圆轮转了起来。
哐哧哐哧哐哧......
张新听着这熟悉的机械声,感动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终于......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又感受到了一丝现代的味道了!
圆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