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新回过神来,笑道:“贤长,我想去这城中走走。”
下曲阳长有些奇怪。
你要走,刚才怎么不走?
现在人都到县衙了,反而要出去走走?
不过张新既然发话了,他也不敢不说不。
“那下吏派人给丞相引路。”
“不必。”
张新摆摆手,“这下曲阳城我还是很熟的,贤长自便吧。”
下曲阳长有些疑惑。
距离黄巾起义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时间,足够抹去很多东西。
比如张新是从下曲阳走出来的这件事,下曲阳长就不知道。
但见张新拒绝陪同,他也只能拱手应诺。
反正张新的名声向来很好,又是一国丞相,总不至于自降身价,在他这个小县闹事吧?
张新带着亲卫离开县衙,熟练的在城中街道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小院之前。
这处小院,便是当年他与刘华住的地方。
张新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色,见门板光滑,便知此地有人居住打理,于是伸手敲了敲院门。
“咚咚咚。”
门内传来一道声音。
“谁啊?”
紧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
吱呀......
院门打开,一名士子打扮的年轻人出现在张新眼前。
见张新带着这么多甲士,士子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想要关上院门,却又害怕对方砸门闯入,只能结结巴巴的问道:“敢,敢问这位......”
下曲阳县没有驻军,可张新的打扮又是一位将军,士子纠结了一下措辞,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大人带兵前来,可是草民家中有人犯事了?”
“你无需紧张。”
张新笑笑,“我此番前来,非为公事,只是一些私事罢了。”
“你的这座院子,以前是我家,我率军途经此地,想要回来看看,不知可否?”
“当然了,现在它已经是你的家了,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强闯。”
“大人请!”
士子立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新的言辞虽然客气,可旁边的那些甲士却都是凶神恶煞的。
人家只是想要进来看看,他还不至于傻到拒绝。
若是惹恼了对方,这百余名甲士想要对他做点什么,怕是城内的差役全部过来,都不够他们打的。
“打扰了。”
张新微微拱手,迈步走进院子,目光直接略过士子的家人,神色无比怀念的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边看还边问着下曲阳的生活情况。
士子一一回答,见张新问得多了,神色又十分平和,不由壮起胆子问道:“观大人打扮,似是一位将军,怎地对民生如此上心?”
“什么将军?”
典韦一听就不乐意了,“我家主公乃是当朝丞相!”
“丞相助理天子,掌丞万机,问问民生怎么了?”
“老典。”
张新轻喝一声,“不得无礼。”
“你是丞相?”
士子瞪大眼睛,“张新,张丞相?”
不是。
我家是丞相故居?
这这这这这......
士子的心里顿时慌得一批。
“大胆!”
典韦喝道:“你是何人,竟敢直呼丞相名讳?”
“草民失礼。”
士子立马就跪了,“草民不知是丞相到来,心中震惊失措,因此无礼,请丞相恕罪......”
“无妨。”
张新扶起他,微微一笑,“我心愿已了,就此告辞了。”
说完,张新转身离去。
“丞相且慢!”
士子叫住,躬身道:“此地既是丞相故居,那草民便还给丞相吧......”
“不必。”
张新头也不回的说道:“县长既然把它分给了你,房契地契皆在,那就是你的了。”
“我可不会滥用权势,强取豪夺百姓的田宅。”
士子还想再送,但当他直起身子之后,却已经看不到张新的身影了,
“啊这......”
士子追出门外,看着张新背影,心中不由感慨。
“久闻张丞相礼贤下士,仁义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贵为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还对我这个草民如此有礼......”
......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啊。”
张新也很感慨,回到城外大营,让玄甲们想回去的看看的,就回去看看。
不过有一点,不准与百姓起冲突。
若有违背,军法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