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强压下心中的惊骇,眼神闪烁,装出一副茫然又愤怒的样子:
“我……我就是一个在矿上卖力气的工人。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闯到我家来,还动手打人?你想干什么!”
“要钱?要东西?我家徒四壁,你看上什么随便拿,只求你别伤我性命。”
他试图用普通百姓遭遇劫匪的反应来伪装自己,但眼底那抹未能完全藏住的惊慌出卖了他。
陈冬河嗤笑一声,懒得与他多做口舌之争,跟这种人多说无益。
“看来,不给你点实实在在的见面礼,你是不会老实开口了。”
“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演戏,机会,我只给一次!”
说完,他动作迅捷如电,从旁边晾衣绳上扯下一块不知擦过什么,脏污不堪的抹布,不由分说便死死塞进了虎哥的嘴里,堵住了他所有可能发出的喊叫。
紧接着,他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把刃口泛着青光的匕首。
虎哥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
奈何陈冬河出手如电,手法精准,一掌拍在他的肩关节处。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微错位声,他的一条胳膊便软软地垂落下来,脱臼了。
陈冬河如法炮制,迅速而熟练地卸掉了他四肢的主要关节。
剧烈的错位疼痛让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被抹布压抑的呜呜声。
却因为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连一声像样的惨嚎都发不出。
只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冰冷的地面上无助地扭动、弹动。
而这,仅仅是开始。
陈冬河手中的匕首,化身为冷酷的艺术工具,刀光闪烁间,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皮肉,从他的手臂、大腿等非致命部位被精准地削了下来。
伤口不深,却奇痛无比,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
这种凌迟般的痛苦,以及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切割的视觉冲击,远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虎哥的精神几近崩溃,眼中充满了血丝。
看向陈冬河的目光由最初的凶狠、愤怒,逐渐变成了恐惧和乞求。
他拼命用还能稍微转动的头部做出磕头求饶的姿态,鼻腔里发出含糊不清,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
陈冬河却恍若未睹。
一边继续着手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一边用平淡得令人发指的语气说道:
“我猜,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心里编好了一套说辞。没关系,慢慢编,好好编,务必编得圆满些,千万别让我找出破绽。否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院子,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工具。
最终,他走到低矮的厨房门口,从里面找出了半罐辛辣刺鼻,颜色暗红的辣椒酱。
又提来一壶刚在灶上烧开,还冒着滚滚白气的热水。
虎哥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唯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充血的眼珠在疯狂转动,试图捕捉陈冬河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喉咙里挤压出的“嗬嗬”声嘶哑断续,像破了洞的风箱在做最后挣扎。
陈冬河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那些闪着幽冷寒光的小工具,动作熟练得近乎优雅,精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那不像是在处置一个活生生的人,倒更像是在擦拭保养心爱的器具,或是准备一顿寻常晚饭。
这种超越常情的冷静,比任何狰狞表情或暴戾怒吼都更令人心底发寒。
他在刻意施加心理压力。
上辈子那七年浸染在阴影与血色中的岁月,早已将他淬炼成一柄纯粹利器。
所学所练,无一不是高效冷酷的杀人技,以及与之配套的、摧毁意志的手段。
那段日子里,他强迫自己将所有情感波动,人性中固有的软弱,连同那些不愿也不能回首的过往,都深深埋藏。
转化为执行任务时所需的绝对专注与近乎非人的冷静。
他曾展现出的对任务目标的执着与狠厉,足以让知情者侧目。
他是一柄被国家机器精心打磨的利刃。
藏锋于鞘时看似寻常,一旦出鞘,则必饮血而归。
如今,这柄利刃刻意收敛锋芒,试图融入平凡琐碎的烟火人间。
但某些刻入骨髓的东西,如同皮肤下的旧伤疤,天气一变便会隐隐作痛,并不会真正消失。
系统赋予的,超越常人的能力,更让他拥有了彻底掌控局面的底气。
他的目光扫过虎哥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那笑意浅淡短暂,未曾触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虎哥,看来你是真不打算给我省点力气。”
陈冬河的声音带着金属刮擦般的质感,清晰地钻进虎哥的耳膜,敲打着他已然脆弱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