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挑,王秀梅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屋外的寒气。
她一眼看到女儿,立刻走上前,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嘴里絮叨着:
“娘不是跟你说了嘛,这几天身子要紧,别到处乱跑。想你弟弟了,让他过去看你不就行了?”
“刘强在县城上班,来回跑多辛苦,也没那么多工夫仔细照看你。”
“听娘的,这几天你就住娘家,让刘强也搬过来,把冬河的自行车给他骑,上班也方便些。”
她说着,又看向刘强,自顾自的安排道:
“至于你家里头,二强、三强,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了,粮食备足点,饿不着他们。”
“让你娘我照顾小霞几天,我也好放心。”
如今的王秀梅,简直把女儿当成了眼珠子似的宝贝着。
闺女肚子里怀的,很可能就是她盼了许久的大外孙。
这可是老陈家的第三代头一个,金贵得不得了。
再看看女儿略显单薄的身板,她就觉得是营养没跟上,非得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补补才行。
陈小霞感受着母亲手心传来的温热,看着弟弟和丈夫关切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着全身。
这种被家人珍视、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让她恍惚觉得像是在做梦。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都是自己这个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变得无比能干的弟弟。
若不是他冒着危险一次次进山,打回那么多猎物,换来了钱和粮食,让家里不再为吃喝发愁,有了余力,此刻他们恐怕还在为明天的嚼谷而忧心。
哪能有现在这般光景?
王秀梅忽然想起正事,转头问陈冬河:
“冬河,你这儿还有山鸡没有?拿几只给你大姐,炖汤最补了。”
“回头让小雪也过我们那边吃饭去,人多热闹。”
陈冬河几乎是下意识地接口问道:“娘,那我呢?”
语气里带着点被“遗忘”的委屈。
王秀梅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回道:“没工夫管你。你一个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的,爱咋咋地。”
陈冬河顿时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半真半假地哀叹道:
“唉,所以爱会消失的,对吗?我这地位啊,眼看就要一落千丈喽!”
王秀梅被儿子这搞怪的样子逗乐了,虚点着他笑道:
“你呀!娘一直就想抱个大孙子,可你偏不让我如意。所以你现在就是招我嫌。”
“等你啥时候也让我抱上孙子了,那你才是我儿子。不然啊,以后家门都不让你进。”
陈冬河配合地缩缩脖子,小声嘀咕:
“我这还没儿子呢,地位就快不保了。等真有了儿子,我怕是得成捡来的了……”
小小的土坯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陈冬河看着家人脸上真切的笑容,心里满足极了。
他之前打的野鸡,大部分都卖给奎爷换钱和必要的物资了,家里偶尔改善伙食,吃的也都是些更寻常的肉食。
不过,他的系统空间里倒是躺着两只刚得不久,还没处理的飞龙。
这东西可比山鸡滋补多了,本是打算收拾好了给父母送去尝尝鲜。
没想到大姐今天过来,还带来了怀孕这样的好消息。
这飞龙汤,正好给大姐补身子。
“娘,大姐,你们等着,我这就进山一趟,打几只新鲜的山鸡回来。”
陈冬河说着就站起身。
“这天都快擦黑了,别去了。太危险。”
王秀梅连忙在后面喊道,语气里满是担心。
然而陈冬河动作极快,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屋子,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院门外。
陈小霞望着弟弟消失的方向,脸上洋溢着幸福而安心的笑容。
王秀梅叹了口气,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低声道:
“小霞啊,以后可得记着你弟弟的好。他对你这个大姐,那真是没得说,掏心掏肺了。”
她说这话时,并未避开旁边的刘强。
这个大女婿性子憨厚实诚,有些话当着面说清楚更好。
免得私下里跟闺女说,倒显得她这个当娘的在那里挑唆闺女只顾娘家。
况且,现在确实是自家帮衬大女婿家更多,说话自然也更有底气些。
陈冬河若是听到老娘这话,必定能明白,这又是老娘那“重男轻女”、“儿子才是根”的老思想在作祟。
这事儿他明面上还不能直接反驳,否则定会伤了老娘的心。
母亲对他毫无保留的偏心,让他既感到温暖,有时也颇感无奈。
他一路疾行,出了村子,径直往山里走去。
系统空间里的飞龙虽然好,但他没法直接拿出来。
那两只飞龙还没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