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瑾清默不作声地竖起大拇指,给大佬点了个赞。
昨天晕了二十多个小时,沈瑾清现在根本睡不着,硬是拖着沈瑾安聊了一宿,直到凌晨四五点才闭眼。
而此刻汪家另一房间内,值守的汪家人霍然站起,皱眉看着显示屏里骤然消失的画面。
五分钟后,监控室内已经围拢了一圈的人。
除了汪家教习和那个被称作老师的黑衣头目,以及汪川、张海杏,还有个来凑热闹的汪野。
至于汪海,他上午刚被收拾了一顿,现在还跟着张海盐一起躺在床上下不来呢。
看着画面里沈瑾清一切正常地从卫生间出来,然后关灯上床,这全程动作从三个视角来看都没有任何破绽,也没看出她有任何的准备。
但就在她躺上床后十几分钟,三个监视器的画面竟诡异地一齐消失,屏幕瞬间全黑。
汪家教习看着这段视频,眉梢轻抬,眼中闪过明显的兴味。
“查看沈瑾清进入这个房间后全部的监视器画面,看看她有没有在屋里搜寻摄像头的动作。”
“另外,把这段视频交到上头,看看他们怎么说。”
“汪川和逐云从明天起全程看着沈瑾清,发现任何异常动作都可以采取行动,然后向我报告,别把人弄死了。”
手掌搭在椅背上,汪家教习俯身看着屏幕中重播的视频,眼睛始终未曾移开,口中很快下好了指令。
“对了,她明天要上课是吧?人走之后再装几个摄像头进去。”
“是。”
她倒要看看,这样奇异诡谲的手段沈瑾清到底能不能一直用。
……
从监控室出来时已是半夜,张海杏往回走,在自己的房间外被人叫住。
“汪云。”
见张海杏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汪野无奈改了口:
“逐云,行了吧?”
说罢,想起自己这趟的目的,他神色变得严肃,眸色冷沉,压低了声音:
“沈……”
汪野刚说一个字,张海杏猛地伸手攥着他的衣领,强行打断他的话,另一只手向门把手探去。从开门将人扔进去,到转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望着被自己扔进来的汪野,张海杏眉眼低垂,被长睫掩住的眼眸中满是涌动的晦暗,手指微动,脑中闪过一道杀念。
而在汪野抬眼看来的瞬间,她眸中隐晦的杀意又立刻荡然消失,变成了纯粹的疑惑和不耐,她皱眉问道:
“你大半夜的过来到底要说什么?”
汪野看到她这样的反应也不生气,今晚刚出了那样诡异的事,这两天汪家上上下下的目光都会投向沈瑾清,一切有关她的问题都会被放大探查。
他俩这时候在汪家公开谈论关于她的事,自然是要谨慎些。
汪野站直了身子,深深地望着面前的张海杏,神情无比认真:
“我来是要告诉你,沈瑾清是个烫手的山芋,你趁早把这个任务甩脱,最好不要跟她接触。”
张海杏神色一瞬变得讶异,抬眉向身前之人发问:
“为什么?”
汪野没有回答,只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眸子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反问道:
“你觉得汪家为什么要把她带进来?”
或者说,此时的汪家上层到底想从沈瑾清身上得到什么?她对汪家的价值是什么?高层对她抱有的究竟是何种态度?
张海杏蹙眉,不太确定地回道:
“他们好奇沈瑾清,想知道她的手段……因为总部被毁?”
“这是原因之一,但未必是他们真正在意的。”
“那什么是他们在意的?”
“一个不受汪家掌控的存在;一个独立于世外、不入棋局的棋子;一个他们算计不到,却能被对方反算计的奇人。”
“!!!”
张海杏表情险些没绷住,震惊地望向面前的人。
心中再度萌发杀意,又被张海杏强行摁了下去。此刻她既震惊于汪野的洞察力,又不解他对自己说这番话的用意。
总不可能是单纯来提醒她吧?
脑中回想起汪逐云之前告诉她的信息,张海杏情绪平复了些许,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们俩的确是彼此在汪家为数不多可以称为朋友的存在,汪家孩子在训练时会选定搭档,长大后多数任务将会同自己的搭档一起做,譬如汪川和汪海,他俩一向是焦不离孟。
而汪逐云和汪野的原配搭档都已经死了,两人几次搭在一起共同出任务,算是半个临时搭档,也算是好友。
汪野无奈地望着身前的张海杏,要不是因为她,自己才不会掺和进这烂摊子里,上午肯帮忙替他们看着沈瑾清也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
至于汪海他们,那些人就是死了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此前只是有一些模糊的猜测,那今天看到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