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等撤出所有防垒之后,不想逃也得逃了。
他觉得这实在是太过憋屈,求生不得就算了,求死也不能!
前面奔来数骑,他没有抬头,此时他已经心如死灰。
来人正是三十余岁的畠山义,乃是武藏国的首领。
据说谋略和武力都很老练,在关东豪强的纷争中,几乎很少吃亏,这次便被推选为盟主。
畠山义的身边,还有一个平满盛熟人,乃是山名时熙。
哪怕是大敌当前,见了这人,他还是露出一丝仇恨的眼神。
两边可谓旧怨难解,当年平氏坐拥兵津渡,垄断了和大宋的贸易,赚的盆满钵满的同时,也训练了大批武士。
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能够果断出手。
一个侍从跪伏在旁边,畠山义重踩着那人的背,下了马。
“你怎么退下来了!”畠山义不满地训斥道。
平满盛浑身是血,但是没有多说话,一副要打就打,要杀就杀的混不吝模样。
事已至此,无须多言。
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畠山义大声道:“诸位不要怕,咱们这里多山近海,哪怕这一仗打输了,咱们还可以钻到山林中跟他们继续打!”
“对,继续打!”
畠山义看了一眼平满盛,问道:“还能顶上去么?”
饶是已经有了死志的平满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过他确实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了,面对如此不要脸的发问,他竟然也答应下来了。
这时候,有人送上来一篇檄文,是以大景皇帝口吻写的。
【朕闻尔等东瀛诸岛,僻处海隅,本为华夏藩服,自古受册封、奉正朔。然自唐末以降,汝国悖逆天常,僭称“天皇”,妄拟上古三皇之号,窃据神器,私设朝廷,不修职贡。
此乃大逆不道,神人共愤!
今朕承天命,绍大景之基业,扫荡中原,殄灭金虏,廓清寰宇。
铁骑所至,胡尘尽洗;龙旗东指,沧海为震。
尔等蕞尔岛夷,尚敢负固不服,拥兵自雄?
闻尔国内,豪强割据:
今遣上将李彦琪,率楼船千艘、甲士十万,犁庭扫穴!
凡东国豪酋,限六十日内:
毁其城栅,纳其户籍,面缚衔璧,稽首归降。
能先机效顺者,授世袭知行,赐大景冠带;敢抗天兵者,族诛无赦!平泉黄金,尽充军饷;关东沃野,分赏功臣。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畠山义把手里的檄文奋力一扔,又嫌不解气,抬腿踩了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