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一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灵压,瞬间降临。
没有任何爆发的迹象,沉重得就像是整个天空塌陷了下来。
一护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他咬着牙,拼尽全力才勉强站稳。
蓝染语气不急不缓,如同在讲述一个早已编排好的故事。
“你们之所以能够闯入瀞灵廷,并不是因为你们有多强,也不是因为运气好。”
“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
黑崎一护愣住了,额头上冷汗直冒:“哈?你说……是你安排的?”
“原本,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做到这个地步。”
蓝染淡淡地说道,目光扫过一护那把巨大的斩魄刀。
“我原本的计划,是让你们这群旅祸在西流魂街制造骚乱,吸引一部分注意力。”
“所以,我特意让银去门那里,把你们赶走。”
一旁的市丸银耸了耸肩,把手插在宽大的袖子里,咧嘴一笑。
“啊呀,当时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劲呢。”
“蓝染队长吩咐了,既要吓唬你们,让你们知难而退,又不能真的杀了你们。”
“那种力度的拿捏,可是很考验演技的啊,你说对吧,小鬼?”
黑崎一护瞪大了眼睛,脑海中回想起在西门遭遇市丸银的那一幕。
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等人运气不好,上来就见到了队长级别的人物。
原来……这是提前安排好的?!
蓝染继续说道,声音依旧平稳。
“若是净灵壁落下,而在门内侧又出现了队长级的人物阻拦,彻底断绝了正面突破的希望。”
“那么,对于急于救人的你们来说,想要再次入侵瀞灵廷,唯一的方式是什么呢?”
黑崎一护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性格火爆、断了一只手臂的大姐头,以及那门巨大得夸张的大炮。
“志波……空鹤……的花鹤大炮?”
一护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没错。”
蓝染赞许地点了点头,仿佛老师在夸奖一个终于答对问题的学生。
“只有志波空鹤的花鹤大炮,才能强行突破净灵壁的防御。”
“那种入侵方式非常夸张,会产生巨大的灵压波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而你们的实力,又恰好能从队长们的追杀中逃脱,在瀞灵廷内到处乱窜,制造混乱。”
“这样一来,整个瀞灵廷的目光,包括那些顽固的队长们,都会被你们吸引过去。”
说到这里,蓝染转头看了一眼双殛之丘的方向。
那里依然火光冲天,黑色的火焰与金色的爆炎还在互相吞噬,连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颜色。
“这本来是我为你准备的舞台。”
“可惜,跟随你们来的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家伙。”
蓝染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那个叫陈羽的少年……应该是浦原喜助从哪里找来的强力帮手吧?”
“他的实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计。”
“不仅打败了更木剑八,甚至还能跟总队长掰手腕,逼得山本元柳斋重国解放流刃若火。”
“这真是……难得的人才啊。”
虽然嘴上说着赞赏,但蓝染的语气中却听不出多少真诚,更多的是一种评估工具价值的冷漠。
“不过,也正因为他闹得这么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甚至连最麻烦的总队长都被他牵制住了。”
“这才让我的行动方便多了。”
“四十六室的清空,中央地下大监狱的潜入,以及现在的收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要感谢你们,以及那位陈羽少年呢。”
黑崎一护听得冷汗直流,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从一开始的闯门,到后来的大炮入侵,再到现在的混战……
原来他们拼死拼活所做的一切,流的每一滴血,受的每一次伤……
都只是这个男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只是为了给他打掩护,让他能够从容地在幕后操纵一切?
这种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让一护感到一阵恶心。
“只是……”
蓝染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惋惜。
“没想到那个陈羽居然有夺走双殛的能力,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本蓝染的计划,是利用双殛那百万把斩魄刀的处刑之力,来安全地取出露琪亚体内的东西。
但他确实没想到陈羽居然还有夺取双殛的手段。
既然双殛被那个少年夺走了,为了获得那个东西,也就只能采用另一种稍微粗暴一点的方式了。
黑崎一护猛地抬起头,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