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警报。”
日番谷冬狮郎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什么?”松本乱菊一愣。
“我说,没有警报!”
日番谷冬狮郎转过头,那双碧绿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明明把门都打碎了,却没有响起任何警报声!这正常吗?”
松本乱菊猛地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对啊!如果是入侵的话,现在整个瀞灵廷的警报应该早就响彻云霄了!”
“一定是有人把门卫打倒了,然后公然从这里进去后,把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日番谷冬狮郎看着眼前幽深的黑暗,声音低沉得可怕,“之所以没有警报,就是为了让我们来的时候,看起来一切正常,从而放松警惕……”
“这样做……是为了不引起骚乱吗?”
松本乱菊喃喃自语。
“恐怕没那么简单。”
日番谷冬狮郎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率先迈步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跟紧我,松本。”
两人穿过最后一段地下走廊,推开了一扇扇雕花的木门。
最终,那个尸魂界权力的中心——中央地下议事堂,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两位身经百战的死神瞬间瞳孔地震,僵在原地。
没有威严的审判。
没有肃穆的贤者。
有的,只是遍地的尸体和早已干涸的血迹。
那个由遍布尸魂界各地选拔出来的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的、尸魂界最高的司法机关……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尸房。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者倒在桌案上,身上插着刀伤,鲜血染红了洁白的法袍,又顺着台阶流淌下来。
“这……这到底……”
松本乱菊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恐,“中央四十六室……全灭?!”
日番谷冬狮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快步走到离门口最近的一具尸体旁。
那是一位年迈的贤者,双眼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日番谷冬狮郎伸出手,在那早已干涸的血泊上抹了一下。
手指搓动。
黑色的血痂在指尖碎裂成粉末。
“血液不仅已经干了,而且变成了黑色……甚至已经达到了碎裂的程度……”
日番谷冬狮郎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震惊和愤怒交织的情绪。
“这表示……中央四十六室已经死亡很久了。根本不是今天或者昨天才发生的……”
他猛地站起身,环顾着这地狱般的场景。
“他们究竟是何时死亡的?”
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无数个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自从露琪亚被带回尸魂界,旅祸入侵瀞灵廷,总队长发布进入战时命令以来,这个中央地下议事堂就一直处在完全隔绝当中……”
“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这里,所有的命令都通过地道和密令符传达……”
“直至此刻我们强行突破来到这里,十三层的防御壁仍然是紧闭状态,没有任何人入侵的迹象。”
日番谷冬狮郎猛地回过头,看向松本乱菊,眼中燃烧着被愚弄的怒火。
“看来,在此之前,中央四十六室就已经被杀了。”
“而且自那以后,中央四十六室下达的所有决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死地之中:
“全都是假的吗?!!”
处死朽木露琪亚的命令。
提前行刑日期的命令。
甚至包括调动队长们的命令……
全都是伪造的!
“究竟是谁干的?”
松本乱菊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是旅祸做的吗?”
“时间上对不上!”
日番谷冬狮郎立刻否定,“只靠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杀光四十六室还隐瞒至今?这绝对不可能!”
“莫非……对方还有帮凶……而且对中央四十六室非常的熟悉才行……只有这样才能撑起四十六室还活着的假象。”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的门口传来。
“我正想你会来这里呢,日番谷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和松本乱菊猛地转身。
只见吉良伊鹤正站在议事堂的门口,双手插在袖子里,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空洞而冷漠。
“吉良?!”
日番谷冬狮郎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难道是你干的?!”
吉良伊鹤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日番谷冬狮郎一眼,然后转身就跑,身形瞬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