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本就断了一臂、身受重伤的兕丹坊,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撞击。
巨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
两人就像滚地葫芦一样,纠缠在一起,直接被那股恐怖的力量轰出了白道门外!
失去了兕丹坊的支撑,那扇重达万钧的“白道门”,终于失去了最后的阻碍。
“轰隆——!!!”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世界,在这一瞬间被隔绝成了两半。
门外,隐约传来一护等人的咳嗽声和呼喊声,充满了焦急与不甘。
而门内,却是一片死寂。
只有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市丸银站在原地,手中的斩魄刀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长度,变回了那把不起眼的短刀。
他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彻底落下的大门,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
做完这一切,市丸银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眼神微微闪烁。
之所以惩罚兕丹坊,将黑崎一护等人赶出瀞灵廷,自然不是为了所谓的“守卫职责”。
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第一,兕丹坊作为白道门的守护者,擅自为旅祸打开门户,在尸魂界的法律中属于重罪。
自己作为护廷十三队的三番队队长,当众处刑,表面上是在执行纪律,彰显瀞灵廷不可侵犯的权威。
这一刀,是为了给上面看的。
第二,对兕丹坊的残酷攻击,以及后续对一护的挑衅,都是为了巩固自己作为蓝染忠实部下的形象。
蓝染队长生性多疑,只有表现得足够冷血、足够听话,才能避免被怀疑。
这一刀,是为了给蓝染看的。
至于第三……
蓝染早就计划利用一护等人的入侵扰乱尸魂界,以便自己夺取崩玉。
如果刚才真的杀了黑崎一护,那蓝染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所以,自己将计就计,激化了一护的愤怒,却又把他推出去。
这不仅保住了他的命,更会促使一护为了救同伴、为了复仇,更加坚定地闯入瀞灵廷。
而且,刚才那一击……
市丸银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
“挡下来了呢……”
他在心里暗暗想道。
通过刚才的测试,他在评估这个橘发少年,是否具备未来对抗蓝染的可能性。
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那股灵压……
确实有点意思。
就在市丸银收起架势,转身准备离开,回去向蓝染复命的时候。
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忽然微微睁开了一丝,露出一抹极其罕见的讶异神色。
“哎呀?居然漏了一个……”
市丸银的脚步一顿,目光略带迟疑地投向了白道门那巨大的阴影角落。
就在那扇已经彻底闭合的大门旁,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护庭十三队将通过非正式手段强行侵入尸魂界的魂魄统称为“旅祸”。
而眼前这个人,穿着打扮显然不属于死神。
市丸银缓缓转过身,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被遗留下的“落单者”。
“你刚刚居然没有跟着同伴一起逃走?”
市丸银微微歪着头,浅紫色的碎发遮住了半边眼睛,语气中充满了那种特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好奇。
“难道是因为太害怕,导致双腿发软,忘记怎么逃跑了吗?”
他迈开脚步,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一步步走向陈羽。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像极了一只正在戏弄老鼠的猫。
“既然白道门已经关闭,身为旅祸,我只能把你抓到监狱里了哦。”
陈羽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面色平静如水。
面对一位护庭十三队的队长级人物,他的呼吸甚至没有丝毫紊乱。
市丸银走到距离陈羽只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无可奈何却又公事公办的样子。
“放心好了,虽然你是旅祸,但我们有着一套严厉且公正的处置原则。”
他笑眯眯地说道,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你只需要乖乖跟我走,等待审判就行了。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活下来……不过嘛,通常来说,结局最多也只是判个死刑而已。”
说到“死刑”两个字时,他还特意拖长了尾音,加重了语气,那双眯眯眼里透出一丝恶趣味,似乎期待着能从陈羽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到惊恐崩坏的表情。
既然放过了黑崎一护那条大鱼是为了蓝染队长的计划,那么顺手缉拿一个小喽啰回去,也算给瀞灵廷那些古板的老头子们一个交差的理由。
毕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说完,市丸银苍白消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