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只是在想，该用什么表情来结束这场闹剧。
“好吧，”他终于开口，“如果你能保证，他不再接近这个基地，且最近不能离开安迪卡普恩特小镇，我可以考虑。”
“当然！我们保证！”
没等塞尔维格博士开口，一旁的简·福斯特就赶紧一口答应下来，生怕科尔森反悔。
科尔森点了点头，转身带路。
“跟我来吧。”
……
讯室的大门，被科尔森从外面推开。
但门后的景象，却让满心担忧的简和准备继续演戏的塞尔维格博士都愣在了原地。
这里哪里还是什么冰冷严肃的审讯室？
分明已经是一家临时小酒馆。
几张桌子被拼在一起，地上东倒西歪地滚落着七八个巨大的空木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酒香，熏得人脑袋发晕。
而他们要保释的那个“经历了很多磨难”、“需要冷静一下”的“唐纳德·布莱克博士”，正满脸通红地坐在一张桌子旁。
他的脚下踩着一个空酒桶，手里举着一个几乎有他脸那么大的木头酒杯，正唾沫横飞地和另一个陌生的东方少年推杯换盏。
“砰！”
简·福斯特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怒火，狠狠地将门完全推开，沉重的铁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气冲冲地走了进来，那双漂亮的蓝色大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焰，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点燃。
“托尔！！！”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震得桌上的酒杯都嗡嗡作响，酒液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结束了关于阿斯加德魔法的畅谈，正在和陈羽吹嘘自己当年从阿斯加德一路砸到约顿海姆，中间都不带眨眼的托尔，听到这个熟悉又可怕的声音，醉眼朦胧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冰霜巨人冻结了一般。
“简？！！！”
托尔猛地打了一个哆嗦，脸上的醉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他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你知道我为了把你从这里捞出来，费了多大的力气吗？你居然在这里喝酒？！”
简·福斯特几大步冲到托尔面前，双手叉腰，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怒视着他。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还在用“唐纳德·布莱克”的假名，也忘记了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神盾局基地。
“呃……抱歉……简，我……”
托尔毕竟喝了太多酒，舌头还有些发麻，加上理亏心虚，一时间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想站起来，却被脚下的酒桶绊了一下，差点摔倒，样子狼狈极了。
“别那么说，他其实也没有喝多少。”
一个悠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羽瞥了一眼脚下滚落的那堆空木桶，微笑着替托尔解围，只是这解围的话听起来更像是火上浇油。
“我们也就喝了不到两个小时，加起来……估计还没有两水缸呢。”
“是啊，是啊……我们就喝了一小会儿。”
托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点头附和，完全没听出陈羽话里的调侃。
简·福斯特的怒火立刻找到了新的目标。
她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陈羽。
“他是谁！”她瞪着陈羽，厉声问道。
“他叫……他叫什么来着……”托尔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努力地回想，却发现酒精已经麻痹了他的记忆。
他索性放弃了，大手一挥，含糊地解释道：“无所谓了！他是我在米德加尔刚认识的新朋友！一个凡人里难得的……嗝……勇士……”
“我叫陈羽。”
陈羽站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主动向简·福斯特伸出手。
他的从容淡定，与周围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简·福斯特并没有与他握手，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东方少年。
这个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却深邃得不像话，仿佛能洞悉一切。
而且，能在神盾局的审讯室里，和他们的“囚犯”一起喝酒，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陈羽……陈羽……”
她把这个名字在口中反复念叨了好几遍，这个发音对她来说有些陌生而拗口。
但突然间，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怒气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震惊所取代。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指着陈羽。
“你……你是那个陈羽？！斯塔克工业集团的新股东，史上最小的斯塔克集团董事？！？！”
陈羽微笑着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然后转身从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