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袁伟请她去国营饭店吃了一顿,那红烧肉的滋味好极了,还有肉饺子,她现在还不饿,才不想让清汤寡水的稀饭冲淡了肚里的油水。
别的人没反应,只有刘槐花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吃夜里饿了别哭。”
杜敏上班去了,单位食堂晚饭虽然供应的也是稀饭,可是有馒头有菜,只要一毛钱,而且夜里十二点下班,若是饿了还可以再打一份饭回家吃。
“杜姐,你家几个孩子都不上学了?”
休息的时候,另一个工段的马海燕过来跟她聊天。
“是啊,说是学校停课了,等两个月直接去拿毕业证书就行。”
“那街道还不得找上门让下乡啊?我小姑子也是回家了,现在天天在家哭,我婆婆逼着我把工作让给她,气的我这几天回娘家了。”
“你婆婆好大的脸啊,有本事自己给闺女找份工作啊,抢儿媳妇的干嘛?你的工作又不是她家给的。”
“可不是嘛?我爸托了老些关系才给我塞到厂里来,就是为了让我在婆家能直起腰杆子,她可倒好,张嘴就想摘桃子,我可不惯着她,我妈说了,我想在家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哥说张军不道歉我就不回去。”
“你爸妈对你真好!你哥哥也好!”
这年月,出了嫁的闺女要想在娘家住几天,除了爸妈,还得看家里哥嫂的脸色,显然马家兄妹的关系不错。
说了几句马海燕走了,杜敏继续拧阀门,上了几天班鼻子适应一些了,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熬了。
“奶,爸,他家里就是这么个情况,袁伟说了,只要我能嫁过去,不光不用下乡,他爸还能想办法让我进厂做临时工,干时间长了就有机会转正式工。”
刘槐花喜道,“还有这好事?还是我孙女有本事,不用家里操心就找好门路了。”
李计划也笑了,“太好了,丽丽,他们家什么时候来提亲?”
李丽说,“后日就来,爸,你得给我准备好嫁妆,不然我嫁过去会被瞧不起的,嗯,就三百块钱,一块梅花手表,再给我做两床新被子就可以了。”
李计划的脸皮一僵,“这么多?他家不给彩礼吗?”
“这哪里多了?爸,有了这嫁妆我就能在婆家挺直腰杆说话,等我站住脚了,我会时常带东西回娘家的,到时候哥哥结婚生子什么的,我都能帮忙。”
李计划本来有点心疼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一听李丽会帮李红旗的忙,“行,明天带你去买手表。”
刘槐花嘟囔着,“你可记住你说的话啊,时常带点东西回来。”
“记住了,爸,奶,哥,这嫁妆的事先不要告诉那几个人,回头再坏我的事。”
“咋不告诉她?你那被子还得叫她给缝呢。”
“嗐,你只说被子的事不说钱跟手表不就行了?死脑筋啊?”
李计划被女儿给怼了,他也不生气,这总算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李丽嫁了人,连工作都有可能解决了,他就出个四五百块钱,感觉还不错。
“哎,彩礼还没说呢?他总不能白白把我女儿娶走吧?”
李丽不耐烦的说,“彩礼我有用,你就别想了。”
刘槐花叫起来,“哎这不对啊,嫁妆给你了,彩礼你拿着,你两头吃啊?你爸养了你这么些年,一点好落不着?这不妥妥的赔钱货吗?”
李丽有点难堪,若不是她爸和奶奶重男轻女,眼里只有李红旗,从来不会为她打算,她也不用这么费劲巴拉的快速找人嫁了,要知道她刚满十八岁。
只有那些没怎么念书的农村姑娘才够了十八岁就结婚,她可是正经上过高中的高学历人才。
“奶您不能这么说,我结了婚又不是不回来了,逢年过节您孙女婿不得买东西回来看您啊,一买就是几十块钱的,来几趟家里就回本了,怎么可能赔钱?”
“这还差不多,叫你女婿烟啊酒的都买上,这些东西能放,还有麦乳精啊罐头啊桃酥啊什么的,多买两样我爱吃的。”
“行!都听您的。”
李红旗见李丽的事说的差不多了,吞吞吐吐的说,“其实,爸,奶,我,我也有一个对象。”
刘槐花高兴了,“你也谈对象了?是哪家的闺女?我认识不?”
“奶您可能不认识,是我同学,前阵子刚谈的,她可好看了。”
李丽顿时明白,李红旗这同学只怕是跟自己一样,突击找对象避免下乡的,不过马上不关自己的事了,于是没吭声。
李计划一听是刚谈的,也明白过来,不过儿子早晚得结婚,找就找吧。
“你这同学家里什么情况?”
“她,她在家里排老三,上头两个姐姐都出嫁了,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家就住在城西,对了,她比我小一岁,今年十九了。”
李计划心里有些不满意,家里人口多了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