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艳丽温柔的坐在秦云旁也,纤手轻轻捻着衣角,眉眼柔婉,细声问着。
“府中由你安排就是,我没什么意见,只是后日一早,我需随皇家宗室前往围场狩猎,此番要去六日,你替我备好出行的行囊与干粮即可。”
“怎么这么仓促?”
听闻这话,张艳丽眸间的柔意淡了几分,指尖微微攥紧,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埋怨与不舍。
她轻声嗔道:“你方才归家没多久,与家人团聚不过片刻,便又要离府外出了……”
秦云虽是很承受着这些温存,但脑子是清醒着。
叶露萍的脉息还是很正常的,脉象平稳和缓,并无半分不妥,腹中胎儿已成形。
算着时日,待他随皇家狩猎归来,没有问题的。
待到十月间,便能迎来孩儿降生,想到此处,他看向叶露萍的目光又添了几分郑重。
念及叶露萍已身怀七八个月身孕,身子愈发沉重,秦云当即敛了神色。
不管喜爱与否,如今已是他的人了,他温声细细嘱咐,语气里充满温柔。
“你如今胎相已稳,可月份渐大,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平日里起身落座都要缓着些,切莫急行快步,更不许弯腰提重物、登高取物,稍有不慎便会动了胎气。
日间困倦便安心静养,不必强撑着打理家事,府中诸事有艳丽盯着,你只管顾好自己与腹中孩儿。”
“知道了,妾婢很是小心了。”
叶露萍心上一喜,心里虽然奇怪秦云为何如此关心别人的孩子,但那份夸欢孩子的模样都是真的。
“饮食上也需格外留意,忌生冷寒凉之物,瓜果务必温过再食,膳食要清淡滋补,莫吃过于油腻辛辣的,免得积食伤身,也扰了孩儿。
若有半分头晕、腹痛之感,立刻传大夫来看,切莫忍着瞒着。”
秦云说着手轻按她的脉案,将灵气缓缓送上她的胎内,将悟禅的气息和魂息慢慢的注入胎胚之中。
叶露萍只觉一阵暖流流入丹田和胎中。
她舒服的有些迷糊,不由道:“妾婢谢过夫君,这段时日身子虽笨重了些,倒还安稳。孕吐早已经彻底消失了,胃口也好了。”
叶露萍垂眸轻抚着圆隆的小腹,继续说:
“只是日间总容易乏累,坐不了片刻便想躺着歇息。每到午后与夜里,腰肢便酸胀得厉害,双腿也偶尔发沉浮肿。
孩儿在腹中偶尔动一动,倒也温顺,并无闹腾之感。”
说着,脸上含笑,盏上幸福的母爱光芒。
秦云闻言微微颔首,望着她沉浸在生孩子的遐想之中。
“你先去休息去吧,晚些我帮你安下胎。”
看着叶露萍被丫鬟们扶着出去了,便转向张艳丽。
张艳丽满目含情,将小茶碗拿起,送到秦云手上,柔柔的说:“夫君喝点茶,润润嗓子。”
他接过茶碗,愣愣的喝着,自己娶她一时为遮人耳目,在就是当时救她一命,没想到天长日久,这张艳丽分明已经生出不一样的情感来。
他一时有些呆木,茶水已入怀,都不知茶味,
上一世只有姐妹之情,这一世他只为救她,才娶她为妾,不想她都生出不该有的感情。
秦云又没有办法告诉她自己是女子,让她灭了不该有的心思。
嘴唇动了动,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可抬眼撞进张艳丽满含柔情的眸子,那像一把软剑,仿佛抵住了他的喉咙,他怯怯的闭上了嘴。
他不敢赌。
若是说了,眼前这温柔美好的光景会瞬间破碎……
张艳丽该会震惊、难堪,甚至是羞愤?
她若知道到头来这些竟是一场荒唐叫情感,她是否承受得住?
本是想让她平安度日,如今却成这样。
可这份沉甸甸的情意,可怎么压下?
他既然想要张艳丽的姐妹之情,又不想伤害她,偏偏她又生出夫妻间的情意来。
每一次她温柔的照料,每一回含情的凝望,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头,他却虚假,欺骗这个对他有恩的女子。
他偏过头,不敢再看张艳丽的脸,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茶碗壁被攥得微微发烫,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
【你的深情错付喂了狗,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复。】
这情感纠缠却是他害怕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无尽的无奈与酸涩,只能将茶碗缓缓放在桌案上。
再等等,再等等吧,等中状元后……
张艳丽见他神色恍惚,只当他是累了,柔声又问:
“夫君可是身子不适?要不我去给你铺床,你歇息片刻?”
秦云心头更是一紧,强压下眼底的翻涌情绪,冷静平缓的说:
“你说下宅中这段时间的事吧!”
他就这么看着她那小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