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些年他也没闲着,在重要地区修筑了多处不逊于南天门的坚固工事。加上火炮充足,他估摸着,这防线的硬度,应该比记忆中的南天门还要牢固几分。
可一开战,林译就发现自己高看了这帮猴子。这些人钻钻树林子还行,真打起正规战来,跟猴子也没什么两样。
两个步兵团刚从腊戍出发,就自作主张地分了兵,在相距8英里的两个方向,同时朝八莫扑来。林译拿着侦察兵带来的情报,忍不住笑出了声:“本来就不怵你们,还分兵?这不是找死吗?”
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进攻有坚固防御工事的地区,要么有绝对优势火力,要么有绝对优势兵力。
空中优势?缅南政府军压根没有。火炮?林译这边更强。八莫守军有第一混成旅,加上由溃兵新组建的独立旅,兵力是对方的五倍。林译甚至有点恍惚,这个坎丹,到底进没进过正规的军校?
第1步兵团的运气尤其不好。他们冒冒失失地发起进攻,没有侦察,没有火力准备,一个不到两千人的步兵团,配上2个75毫米炮兵连、1个迫击炮连和1个医疗小队,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冲了上来。
他们进攻的方向上,有七千多人的重兵防守。而且,火力点全是坚固的混凝土工事,前沿摆着16门英制qF-25磅炮,反斜面还藏着16门bL 5.5英寸炮。
守将闫森站在指挥所里,端着望远镜,眉头微皱。他实在没搞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他也懒得多想。他这人,只认一个理:来了就揍,揍服了就消停了。
中午12点半,缅南政府军正式发起进攻。炮声还没响几下,闫森的反击就砸了过去。第一轮火力就端掉了对方的炮兵阵地,紧接着,前沿轻重机枪同时开火,迫击炮弹像冰雹一样砸进敌群。
不到十分钟,缅南政府军就被打懵了。士兵们趴在泥地里不敢抬头,军官的喊叫声被枪炮声吞没,伤员在地上翻滚惨叫。伤亡数字飞速攀升,进攻队形彻底散架。
下午一点,仅仅开战半小时后,第1步兵团就开始仓皇后撤。来时气势汹汹,走时丢盔弃甲。
闫森这边打得还算保守,按部就班。可另一边,那些国军溃兵组成的部队,却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些人,憋屈太久了。被小鬼子揍过,被解放军揍过,在安南还被法兰西军队缴过械。士兵们常年士气低落,眼里没光,心里没底。
可今天不一样了!
开战没多久,他们竟然能够牢牢占据着上风!炮火压着对方打,阵地纹丝不动,敌人一波冲上来,一波被打下去。
团长站在战壕里,看着溃退的敌军,猛地一把扯下帽子,狠狠摔在地上,仰天大笑:“痛快啊!痛快!”
他转身跑向旅长,眼睛亮得像着了火:“长官!让我亲自带些人上去,痛打落水狗!弟兄们憋了这么多年,今天,让咱们都出口气,行不行?”
旅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战场态势,点点头:“只能给你一个营。记住,穷寇莫追,意思意思就行了。”
团长二话不说,点了五百多人就冲了出去。三个小时后,他回来了。
身后压着黑压压一片俘虏——整整七百多人。还缴获了八门炮、十二辆小鬼子的坦克,甚至活捉了一个中校营长。
五百人出去,带回七百多俘虏。这仗打得,连林译听了都愣了半天。
缅南政府军第一天就损兵折将。坎丹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八莫围攻计划”,怎么第一天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还不等坎丹反应过来,自曼德勒出发的那一路也传回了消息:全军溃败,仅伤亡就达六百多人,另有五百多人被俘虏。
这绝不是玩笑。南索地区,林译驻守的兵力就有两个旅,将近一个师的规模。他把南索外围建成了铜墙铁壁。仅仅第一道防线,就包括49个支撑点,分为7个据点集群。
林译在建设时,将南索分为北、中、南三个防御分区,每个方向有两个据点集群,以中央集群作为预备队和储备士官的腹地,随时支援各处。此外,他还建立了两大火力打击炮群,部署了两个炮兵团。
这些国军老兵,你可以说他们不擅长运动战,可论防御,就连解放军都要竖起大拇指。十多年了,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守。
打防御战,国军在任何地方都排得上号。他们缺的从来不是决心和战术,而是火力。
如今,对上火力同样不足的缅南政府军,又依托有利地形和坚固工事,打不好才是见了鬼。
战斗打响不到半个小时,敌军就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林译感到非常意外。他还没准备发力,战斗就结束了,甚至连炮兵都没怎么用上。他站在指挥所里,望着远处渐渐散去的硝烟,一时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