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安逸惨咯……安逸……水嫩得很撒。老子渴得都喝尿咯……总算正儿八经沾到点水了。”
他一边说,一边又狠狠咬了一口,仿佛要把这几天的干渴和憋屈全部嚼碎咽下去。
不辣蹲在一旁,看着手里的萝卜,忽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安:“搞墨子咯?我们滴补给线……又被别个洋鬼子截断哒?”
团长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蹲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像是身上的重量突然重了几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通往上甘岭的那条运输线上……洒满了萝卜、包子、馒头、弹药、药品,还有不少来自祖国的慰问品。这些宝贵的物资,和无数运输人员一起,永远留在了那里。整条路……几乎被浸泡在血泊里。咱们是一路捡着过来的。”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脊,目光空洞而疲惫:“实在背不动了。晚上……咱们再摸黑回去捡一些吧。”
说完,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北韩帮忙的群众,就牺牲了二千多……咱们的后勤部队,损失也很大。实在是……唉……”
这一声“唉”,比任何哭喊都让人心里发堵。坑道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士兵们啃萝卜的声音,一下一下,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