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沈彻挥袖抹去鬓角汗水,结丹真人本该不忌寒暑,冷热变化。
他挥汗如雨,濡湿法袍,这定气桩着实太耗法力。
“青棠师妹,待我在掌教真人面前积累够好印象,就请他出手,为你换取冰魄子.”
“沈师兄”谢青棠小鹿般清澈的眸子眨动,心中感动。
人心肉长,她又非铁石心肠,岂会感受不到沈彻一百七十余年情谊.
但.
她【葵花向阳书】运转,将本就隐匿的元阳气,藏匿更加深.
东院。
“嘭!”
怪石嶙峋倒塌,假山崩裂,尘土飞扬。
青色莲纹蔓延,秦羽将敖家遗留的最后一道禁制击碎。
亭亭玉立的赤叶紫脉枫枝干摇曳,洒下赤紫毫光。
秦羽催动巴掌大小的碧水青莲旗,镇压四溢的灵气,即使过了半日,他仍觉不可思议。
“敖家树大根深,又有古城戒律庇护,就这般被师尊夺了祖地.”
秦羽喃喃自语:“一日前如何能想到.”
“想到何事?”清朗嗓音响起,带着一丝趣味。
“师尊?”
秦羽转身望向身形挺拔,如参天古木,历经四季变化,仍渊渟岳峙的方逸。
他稽首下拜。“弟子拜见师尊!”
月光洒落,方逸撩起下摆,坐于一块残石之上。
望着最为类他的弟子,他低声轻笑。
“敖家传承两百年,底蕴深厚,族中结丹真人足有五位。
若要图谋他家祖地,该是你来我往互相算计,日夜消磨,直至十数年,乃至数十年后,才能将敖家蚕食殆尽,逼出碧髓苑.
羽儿,你可是这般想得?”
“师尊怎知晓?”秦羽一袭玄黑锦袍,星眸之中露出不解之色。
“羽儿,在古城规矩之内,如此行事无错。
一点一滴敲打消磨敖家势力,最终逼得敖家知难而退”
银白月光照耀下,方逸面容越发邪意。“你为何要遵守古城规矩?”
“因为.
因为”似乎石破天惊,一缕白光劈开神魂,秦羽口唇几番蠕动,最终不知如何开口.
“规矩庇护弱者,自然能得修士拥护,赞扬守规矩的之辈.”
方逸低声轻喃,似邪魔低语,搅动人心。
“规矩束缚的是无能之人,代表着制定之人的利益,如此玉照、玉玺自是要遵守推行。”
“但那是对四海商盟而言,却并不符合本座利益,亦不符合五极峰,乃至玄阳山利益。
羽儿,我辈修士苦求仙路,历经险阻。
你可因自我约束,不欺凌弱小,不滥杀无辜。但绝不能应所谓规矩、道德、戒律.
好生叩问你之道心,究竟何事你是所想,何事是外物束缚.”
“我辈修士踽踽独行,自求道心,而不是被外物束缚。”
“人终究只能靠自己.”余音袅袅,一片青霞闪过,方逸身形消失.
只余下秦羽怅然若失,口中反复喃喃。
“人只能靠自己?”
“人只能靠自己!”
“师兄为了这大弟子下了不少心思.”
百丈之外石亭。
徐青蛇身披赤袍,手托天地烘炉,望着随着喃喃自语,秦羽眸中愈发明亮,似乎经历磋磨的美玉,展现绚丽夺人的锋芒.
“立道心?!”
破旧的青铜指环之中,‘陈老’嘶哑之声传入神魂。
‘徐小子,之前一切都是谋划,都是在为这秦羽立道心
道心若立,神魂澄澈,不但念头通达,幻术抗性大增。日后元婴心魔劫,亦是大有好处.
这方逸好精妙的手段,好大的手笔。’
方逸撇了一眼徐青蛇食指上的青铜指环,举止温润,似翩翩君子。
“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门下五位弟子中,秦羽最为类我,能助上一臂之力,让他日后道途顺畅些
我这个做师尊的自不会吝啬。”
“此事暂且不谈,羽儿有多少收获,还要看他悟性、福源.”
方逸指着院中静室,接着开口道:“师弟且看这灵脉,可够你闭关突破?”
徐青蛇鼻翼微动,闻香法流转,一缕氤氲灵气钻入鼻腔。
“足够了!
这静室位列三阶上品灵脉灵窍之上,灵气精纯,比预计的中品洞府强上数筹。
有此福地襄助,半年之内师弟就可踏入结丹七层.”
“师兄就不打扰师弟闭关,如有灵物所需,师弟尽可传音与我.”
方逸嘴角上勾,泛起一抹清朗的笑意,告别徐青蛇。
他亦要闭关修行。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