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尊藏匿气机的戊土妖豚有些麻烦
作为青阳子方逸灵宠,即使不及大真人,也非等闲之辈。
若是被拖延一二,让两位金丹得了生机,却是不美”
敖鹏食指弯曲轻敲紫焰灯,清脆金玉交击之声朝四方扩散。
“还需说动族中那位老顽固。”
十息后。
望着踏入苑中的灰袍老者,他开口道。
“逊叔,玄阳山的小崽子送上门来。
领头两位秦羽、李衡都是金丹真人,为了族中在教中地位,还请族叔出手襄助。”
敖逊须发皆白,裸露在外的蜡黄皮肤上泛起大小不一的老人斑,身形如同干瘦竹竿,还未开口,衰败的死气就扑面而来。
“敖鹏,你又去寻罗玉舟了?
族兄坐化前反复交代,这罗玉舟心思狠辣,莫要寻他,免得惹祸上身。”
他眉头微皱,面露不满,呵斥道:“你成为族长不过一甲子,这就将祖训忘了!”
“逊叔,敖家有得选吗?”敖鹏对所谓祖训不置可否。
敖锐根基有损,坐化之时不过结丹六层修为,与他一般无二,也就眼前的老顽固还将敖锐之言,视为金科玉律。
他隐匿心中不屑,轻叹一声,幽幽道:
“锐祖坐化后,拜火教中大真人人情愈发淡薄。
如今只余下空昭真人愿意给个颜面,但凭借这颜面,守得住碧髓洞府吗?”
“三阶上品洞府汇通城中总计六座。
拜火教【赤光阁】、药王谷【百草园】、魔修大真人吞魂子的【元空府】、巫蛊苗家的【金蝉窟】、散修大真人言无疆的【砺金楼】……
药王谷、拜火教不用再提,苗家毒蛊之道底蕴深厚。
至于吞魂子、言无疆只在玉照大真人之下.”
“曾家坐拥大真人底蕴,不过占据三阶中品的洞府。
三阶灵泉、灵田、还有玉脉,何人不心动?
大真人不可再汇通古城出手,但我敖家就不出汇通古城吗?!
逊叔,你告诉我【碧髓苑】如何守住?”
敖鹏低声轻语,却如巨石般击中敖逊内心。
“凭借一盏紫焰宫灯吗?
还是你我两位结丹中期修士?
若不是我早已投靠罗玉舟,碧髓苑早就被大真人算计死了,族中修士岂有这般安稳日子。”
“你!”敖逊怒气上涌,蜡黄面色泛起异样的潮红。
“你不尊祖训!
族兄坐化前早有交代,若守不住碧髓苑,让出去换个人情。”
“逊叔,我不尊祖训?
那可曾告知我,舍了碧髓苑后辈如何修行?
敖猿小弟筑基圆满,距离结丹不过三五年光景。你作其父要让小弟去寻常三阶灵脉结丹不成?
失去最顶尖灵脉,族中还能出大真人?!”
敖鹏手中紫焰灯灯芯点燃,白色毫光大放。“逊叔,我才是族长!
族中之事自有我把控!”
“族中后辈.
还有猿儿”
敖逊身子微微一颤,思及子嗣学医,轻叹着退后一步。
他深深望了敖鹏一眼,低声喃喃:“走出这一步,你日后莫要后悔.”
“事已至此,别无选择。”敖鹏摩挲手中紫焰灯,感受小光明真焰滋养后的宝禁。
“既然要算计秦羽、李衡,得罪死方逸,就将事做绝!
逊叔,进宝船坊的玄阳弟子欲要采购灵药,也被我赶回去。
已经得罪死方逸,我敖家早已没了选择。”
“先斩后奏,敖鹏你真是好本事!
你方逸连斩杀米苦、高善辅两位大真人,虽只是散修,但也非等闲之辈。”
敖逊浑浊眸中泛起深寒冷意,嘶哑着开口。“古城之中有四海商盟镇压,方逸无法出手。
但出了古城,你又该如何?!”
“出了古城?”敖鹏思及前次拜访赤光阁所见所得。
“杨胥修行熬焰法,罗玉舟亲自为他开炉炼丹。
距离突破杨胥已然踏出半步,剩下半步也就年许光景。”
他低轻言。“出了古城方逸无力自保,古城之内他又无法出手。
能击杀大真人又如何?
古城之中终究是四海商盟做主,拜火教顾忌玉照大真人,玄阳山难道不顾及吗?”
“如此倒也是一个机缘.”敖逊枯瘦五指捋了捋长须,深寒杀意自脊髓透出,似荒林之中盯上野兔的豺狼。
“不止是两位金丹真人!
将事做绝,那尊结丹六层的戊土豚兽,亦可算计一手。
方能得罗玉舟最大看重.”
“还需族叔襄助!”敖鹏心中一喜。
敖鹏因年老体衰而突破无望,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