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寒风谷方兴未艾,阵法不过三阶中品,可经不得两位斗法。”
“锡山师兄且放心,方才不过是一时误会.”
方逸神识回荡起清越的笑声,昏黄的枯朽道韵收敛。
“如此最好,方师弟、恒一师弟,万古冰原广大,机缘无数。
容得下两位木道大真人”
星光暗淡,乾坤八卦图散去,尤锡山神识退走。
只要不在门中大打出手,伤了玄阳根本,方逸、张恒一争斗,他不会插手。
‘方师弟,天巫珏一事,你那弟子要早做决定.’
祖师堂,百盏魂灯高悬,化作莫名巫阵,牵引冥冥之中气机。
张恒一身披桃桑法袍,眸中温润,宛若翩翩君子。
“方师侄出关?
我祖师堂一脉不需许久,就可多上一位大真人。
还有长策师兄,得冰原妖兽血肉相助,饕餮宴也该筹备齐全。”
“玄阳三脉祖师堂、赤阳崖、天机峰,真人一境还是我祖师堂拔得头筹.”
“嗡!”
他赤裸法体之上麻、黍、稷、麦、菽五谷根茎,如蚯蚓般蠕动,围绕啃食着一尊九尺青竹。
“方逸!”
他嘶哑、干涩的嗓音响起,眸中温润之色彻底退去,神识如刀再次涌出,训斥道:
“掌教真人窥视祖师堂何意?
难道不知这祖师堂,是本座主持祭祀历代祖师之地?”
“莫非掌教体道修为之后突破后,想要与本座一争祖师堂道统?”
“恒一真人误会了。
方某修为稳固之后,为门派计,就要前往汇通古城坐镇。
此次前来不过是询问真人,何时以大医诊法为杨玄一洗练法体。”
方逸声如磬玉,通透悦耳,回荡在祖师堂之上。
“若是我未记错,玄一距离筑基修士四甲子大限已然不远.”
“杨玄一?”
祖师堂中张恒一神魂之中,渐渐浮现一道身披赤炎金丝法袍,把玩着琉璃色宝珠的稚嫩青年。
祭坛之前,他眸中冰冷之色退去,低声呢喃。
“玄一师弟寿元不多了,若是不再进一步,距坐化不远了”
“嗡!”
古拙祭祀之声响起,祭坛上通灵古都雕琢明庶古巫,头戴桃枝缀玉冠,身披青绮交领深衣,腰束五色丝绦。
充斥蛮荒气机的神像通体巫纹流转,灰白气机如瀑布般涌出。
隐约之中似有狰狞、绝望的嘶吼,自神魂中传来。
张恒一体表九尺翠竹彻底被五谷巫纹吞噬,眸中温润之色被冰冷替代。
他遥望松竹环绕,草木丰盈的长青殿,目光略过枯朽的气机,面露嫌弃之色。
“修行枯朽之道的下等祭品,勉强可祭祀句芒部诸尊.”
他旋即眸中映射出秦羽挺拔之影,嘴角扬起一抹期待。
“这木生之道金丹好生培育,足以作为木祭之法的一尊主牲.
三牲六祭。
先行六祭,再筹三生。”
长青殿。
方逸眉头紧皱,眉心凝成疙瘩。
“古怪.
这张恒一气机怎变化如此之大,判若两人。
之前气机如苍劲翠竹,内含傲意,却算得上人品上佳。
不过数息,就似蛮荒残留的老尸,充斥古拙、诡异的气机”
‘而且还有血祭法’
作为修行血道大行家,他在溯度山还放养着一尊顶尖先天血魄道体的结丹真人。
即使张恒一极力隐藏,又有宝禁遮掩,道象推演占据五成神识,方逸亦能探得一丝极其隐蔽,却又分外精纯的血怨之气。
‘到底还是新人,手艺不错,却还有漏洞’
方逸挥手间秦羽托举的竹纹玉简摄入掌心,感受着温润触感,与袅袅生机涌入掌心。
他神识涌入其中,细细阅读。
一刻钟。
神识收回,方逸面色古怪,挥手将竹纹玉简抛回秦羽怀中。
“羽儿,玉简内涵一位木生之道大真人核心传承,并无暗手。
你好生参悟,对修行青莲宝色经大有好处。”
“无暗手?”秦羽剑眉拧得愈发紧了。
“师尊与恒一真人关系门中人尽皆知,他这般舍了核心传承与我。
究竟是为了何事?
不是为了重演萧家真人祭炼碧血菩提枝一事?”
作为方逸大弟子,秦羽办事得了,只溯度山换取妖道灵药一时,就省下方逸不少时间、经历。
他自然不吝啬告知门中隐秘。
毕竟玄阳山风气尔虞我诈,无丝毫情谊,比魔道强过不止一筹。
但同门之间的利益考量,彼此算计,也从未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