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不过结丹二层修为,怎引出这柳京?”
徐藏泽面露不甘,低声喃喃,本欲要在李衡颜面尽失递出台阶。
未想行事变化如此之快。
“胡玉照弟子柳京,距离大真人之位只有一步之遥,能让他亲自相迎.”
他念头流转,回顾之前所得消息。
‘如此看来,玄阳山分量还在我预估之上
要么拜火教流传出消息不实,要么之前寒风谷妖族与玄阳山一战,另有隐秘’
‘该死.’
徐藏泽瞳孔微凝,隐隐作痛,旋即悄然朝人潮中退去。
玄阳山若是忍气吞声,安稳发展,他自愿意交好。
但拥有反击拜火教的底蕴.
‘大云那流放之地,怎会诞生这般人物?’
即使只是万一可能,他只想做些掮客生意,可不愿意搅合进这般大战之中。
‘走为上策.’
徐藏泽思及如此脚步加快,如泥鳅般在人群中穿梭,三息间,就要消失无踪。
“藏泽道友留步.”
柳京手中如意一点,徐藏泽暗叫不好,这声道友可不是能轻易受得。
但.
人在屋檐下,这柳京师尊可是汇通商城之主,都不需亲自动手,只需稍微展露不满
他那消息掮客的生意,就再也无法继续做下去。
即使心怀不满,徐藏泽无奈苦笑,不得不停下脚。
柳京微微颔首,心中满意,这三窍真人徐藏泽果真识趣。
玄阳山掌教方逸的座驾竟是极品法器,给他留下印象太过深刻。
师尊胡玉照可以不搭理方逸,师叔玉玺可以不予理睬
他未突破大真人之境,地位差一筹,却不得不见。
但为了避免玄阳山三番两次来打秋风,需要一位消息灵通的散修,将商会已然经历之事散出去。
之后他好找借口不见玄阳山弟子。
否则之后方逸亲自上门,再来打秋风,着实棘手.
柳京稽首一礼,手中如意温润,泛着盈盈玉光。
“四海商会玉照大真人弟子柳京见过道友。”
玄阳山终究有元婴真君坐镇,主脉弟子来访,商人和气生财,自要给个颜面。
但也只有这一次.
他接着开口道:“不知李衡道友求见师尊有何事?”
‘和大师兄一般笑里藏刀,心机百转千回之辈.’
李衡眉头微拧,心中低喃,他与秦羽相处日久,自不会被柳京所欺骗,
思及储物袋中三枚师尊赐下的封灵玉盒。他嘴角含笑,无视周遭修士惊异、好奇,乃至嘲笑的目光,
他面露为难,低声开口。
“柳京道兄,我此次前来有大事寻玉照真人,不知能否通禀一二.”
“师尊外出不在玉宇楼中,道友有事与我说即可.”
柳京话语微顿,扫过李衡头冠、法袍、腰带、灵靴,一件法宝都无.
他肯定了心中猜测,面色愈发温润。
“此地修士往来频繁,不方便交谈,道友随我来.”
“正好藏泽道友在此,柳某有消息向道友打探,随我一同前去吧”
“不知道兄要打探何事?”
徐藏泽心中一苦,在汇通商城厮混百余年,如何不知柳京之意。
这是见李衡来打秋风,却又不愿过分得罪玄阳山,让他来做个肉喇叭,将消息扩散,防备下次.
扫过举止有度的徐藏泽与满面春风的柳京,李衡眉头微皱。
虽柳京滴水不漏,但他却能隐隐察觉恶意。
被师兄秦羽和师尊方逸坑久了,他以金丹保证,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如此就有劳柳师兄了”
“哦
这是将衡儿当做打秋风之辈了.”
地鸾楼船飞鸟阁,阴木照形镜高悬,墨玉镜面之上巫纹流转,映射玉宇琼楼前修士之景。
“撕啦.”
三足两耳的古拙鼎中,苍翠药液泛起猩红血色。
剑眉星目的青年赤裸着精壮法体盘膝趺坐,挥手撕裂一片血痂。
随着体表血痂尽数被撕裂,晶莹肌理显露,泛起盈盈玉光。
“玉骨升辉.
霍昭废功之后并无这般底蕴
未想我废去三葬金身积累,借助银箓凤纹,能养出这体道异象.”
“哗啦.”
浑浊药液四溅,方逸挥手披上青云法袍,走出药鼎,随后挥手一招,五毒鼎落入掌心。
感受鼎中宝光暗淡,他眉头微皱。
“随着我修为精进,这口自筑基祭炼的宝鼎,已然跟不上我前进的脚步
至少要一口中品法宝级别的鼎炉,才方便我炼制灵方,淬炼法体”
“可惜,李无悔来汇通商城不过一日,就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