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召见为何紧闭大门?’
他整肃衣冠,稽首下拜,沉声恭敬道:“弟子黄岱岳请见师尊……”
幽暗祖师堂中,青铜灯盏上油绿烛火跳动,将一道挺拔的人影不断拉长,变为扭动的狰狞巫鬼……
“噗嗤!”
古拙三足鼎中灵香熄灭,明庶子巫像上灰铅之色褪去,祭祀之声响起。
张恒一面色扭曲不定,身后青竹一寸寸崩裂,一株灵麦虚影生长。
少顷。
他面色恢复冰冷,五指挥过,装有苍竹宝生气玉瓶破碎。
苍翠宝气被一口吞下,他眸中油绿生机流转,腐朽气机似浸润入骨髓。
“上等祭品降为下等祭品……
我也昏了头,让霍昭这废物自生自灭,何需耗费元气,凝练苍竹宝生气……”
他望着门外弟子,眸中目光大盛,宛若贪婪饕餮,舔了舔干涩嘴唇。
“还不是时候,火候不够……”
张恒一眸中冰冷收敛,言语温润。
“岱岳,四海商会乃是顶尖大势力,贯通数个修仙界,又与传奇大修士有关联……
此次机缘难得,你好生准备莫要错过了。”
“是,谢过师尊指点。
弟子借助锡山师伯交易的妖王皮毛,已然在绘制三阶宝符……”黄岱岳半躬着身子,开口道。
祖师堂中,清雅之声响起。
“如此吗?
为师无有他事了,你且退去吧……”
“是,岱岳遵师尊法旨。”
黄岱岳心中欣喜中浮现一抹不安,缓缓顺着青石小径退去。
‘师尊竟是恢复了……’
‘祖师堂中究竟藏了何等隐秘,长策师叔闭口不言,赤眉祖师亦三缄其口’
‘终究是修为不足。
若是我是大真人,门中长辈岂会隐瞒于我’
黄岱岳心中低喃。
“多亏掌教真人联系上四海商会,有望从中换取土道灵物.
大虞虽广,居之不易.”
日升月落,时光飞逝,转眼已过一月。
冰谷不再空旷,已有零星洞府落地,泛着五光十色的法禁,隔绝凛冽寒风。
一艘百丈长的楼船悬浮在寒潮之中,赤色法禁环绕,暖意蒸腾。
“此去商会路途遥远,有劳方师侄费心。”
望着来往修士如蚂蚁搬家般,将一箱箱灵物搬至楼船之上,赤眉子瞳中温润,低声告诫道:
“拜火教老鬼与我互相牵制,门中又欠下药王谷农粟人情,妖族隐藏妖君有所顾忌。
此去四海商会无元婴真君插手,但结丹境界的大真人,还要小心一二.”
“谢过师伯指点,弟子晓得了.”
方逸神识感受枯荣福地。
灵眼之中一尊鹿形灵傀雏形吞吐生机;血肉泥潭旁,千茧瓮中暗金色虫卵生机渐涨;残缺碧血菩提枝被枯荣法力包裹。
储物袋中,还有一尊气机凶厉白虎傀儡。
五毒鼎也逐渐跟不上他修为进境,要换取一口上等鼎炉。
覆灭碧水阁后,他手中握着一笔巨额灵石,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云太过贫瘠,三阶灵药已不是灵石可以购买。
而四海商会贯通南北,即使冰原之中驻地不是本部,也能为他筹齐灵物。
灵傀、丹药、法宝,乃至生死枯荣经修行,都离不开这一行.
即使知晓会有大真人出手,方逸亦绝不退让。
‘何况我也并非无有砝码,羽儿已带来九伤筹备第一批妖族灵药.’
方逸大袖一挥,在门中数万修士期盼目光下,衣袂飘飘,足下青莲生灭,踏上楼船。
“轰!”
地鸾楼船震动,十二灵光合一,演化一道宝光。
伴随着百鸟鸣唱,鹤、鸾、鹰、朱寰.诸多飞禽纹路浮现,化作褐羽灵鸾,划破寒潮,朝冰原北方乘风破浪而去。
望着远去楼船,门中弟子心怀期待,低声轻语。
“掌教真人定要一切顺利啊”
望着远去楼船,一缕星光浮现,尤锡山若有所思。
“方逸师弟精血愈发充盈,肌理泛着灵辉。
这是霍昭结丹之后,确认【四九玄功】无有大碍,已然开始修行了”
“呜,我也该加快些进度了”
一旬之后。
地鸾楼船劈碎道道寒风,风驰电掣。
甲板之上,秦羽托着一口鼎炉,将手中最后一株准三阶灵药抛入鼎口。
‘师尊前往四海商会驻地,霍昭在长青殿中养伤,如此最好不过.
免得节外生枝。’
他心中低喃,面露无奈,手中法诀不断打出。
随着最后一枚药印打入,鼎炉震动,馨香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