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快?”
“见面第三天就确定了关系。第二周就带回家见父母了。”
陆诚嘴角撇了一下,没说什么。
“这么快肯定不对劲!”
胡雅搓了搓手,“我跟我弟说过,别着急,多了解了解。可我弟说,馨儿对他特别好,每天嘘寒问暖,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温柔的女孩子。”
“见过女方家人吗?除了收彩礼那次。”
“就那一次。当时去的是女方租的房子。她说爸妈是从老家过来的,临时住在这边。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挺老实的,话不多,一直笑呵呵的。”
“五金是什么规格?”
“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金吊坠。加起来大概七万块。是我弟陪她去金店买的,当场给了她。”
“你弟手里还有什么关于这个女人的信息?聊天记录、合照、转账记录,都找出来。”
“有的,我都存了。”胡雅连忙翻手机。
陆诚回头看苏清舞:“你帮她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发到我手机上。”
苏清舞点头。
胡雅把手机递给苏清舞,问道:“这个……能立案吗?”
“单从你说的情况来看,诈骗的特征很明显——虚假身份、快速建立信任、骗取大额财物后失联。但问题在于,这事目前只有你弟一方的陈述,证据链还不完整。”
苏清舞顿了顿,“我们先把材料看看,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那就辛苦你们了,请你们吃饭。”
“吃过了。”
“那就夜宵。”
……
吃完了宵夜,陆诚翻着手机上苏清舞刚发来的整理资料。
照片一共七张。
其中四张是自拍合照,女方长发披肩,大眼睛,笑容甜美。
跟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圆脸姑娘判若两人。
聊天记录截图很长。
陆诚快速浏览,几个细节让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第一,女方从来不打语音电话,所有沟通全靠文字。理由是“嗓子不好”。
第二,女方的朋友圈里只有近三个月的动态,更早的全部清空或者不可见。
第三,转账记录显示,除了彩礼和五金之外,胡鑫还零散给女方转过八千多块钱。
理由五花八门——交房租、给父母买药、手机坏了要修。
“职业选手。”陆诚自言自语了一句。
“什么?”苏清舞凑过来。
“这个'陈馨儿',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陆诚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你看她的话术,很有套路。先用关心和体贴建立情感依赖,然后迅速推进到订婚环节,逼着男方掏钱。等钱到手,人就消失。她的朋友圈只留三个月,说明这个微信号本身就是专门用来做这个的。”
苏清舞皱了皱眉:“她很明显是个职业骗婚的。”
“嗯,立案需要证据。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不明。身份证是假的,手机号大概率也是临时的预付费卡。要找到她,得从其他方向入手。”
“什么方向?”
陆诚把手机揣进兜里:“明天先去见见胡鑫。受害人嘴里的信息,比二手材料可靠得多。”
……
第二天上午,陆诚和苏清舞没去局里,直接去了胡雅父母家。
“我弟今天状态好一点了,吃了半碗粥。”她边上楼边说,“我爸妈不在,去店里看着了。”
胡雅父母在小商品市场有个五金铺子,好几十年的老店了,生意还行,生活算得上小康。
“有些问题要问你弟弟。”
胡雅点点头。
推开胡鑫的房间门,里头的空气有一股浑浊的味道。
窗帘拉得严实,客厅里黑洞洞的。
书桌上堆着几个没洗的方便面碗,旁边扔着一只半空的矿泉水瓶。
胡鑫坐在床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胡雅直摇头,这倒霉孩子。
二十六岁的小伙子,个头不矮,一米七五左右,但瘦得厉害。几天没刮的胡茬乱糟糟地长着,眼睛通红,里面全是血丝。
看到陆诚进来,胡鑫眼神略显茫然和呆滞。
陆诚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我是你姐的朋友,叫陆诚。她把情况跟我说了。我想跟你再聊聊。”
胡鑫看了一眼姐姐,嘴唇抖了抖:“聊什么?人都跑了。钱也没了。”
“你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她?”
“嗯。”
“她先主动找你的,还是你先发的消息?”
胡鑫想了想:“她先给我点的赞。我看她照片挺好看的,就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回得特别快,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