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戒指呢?”陆诚问。
“都在那儿。”
林海抬起头,眼神空洞,“我把它们埋在了一个盒子里。那是我想送给我妻子的礼物,但我没机会送给她。所以,我把别人的幸福,抢过来送给她。”
赵铁军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忍不住骂了一句:“变态。”
陆诚合上笔录,起身走出审讯室。
外面的走廊上,阳光正好。
案子,结了。
苏清舞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有你在,这起要案的破获速度,快得吓人!”
“还行吧,一般般。”
陆诚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一个幻象,毁了四个家庭。”
“人性有时候就是这样,脆弱又疯狂。”苏清舞轻声说,“不过,你又救了很多人。”
陆诚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忙的街道。警察这个职业,每天都在接触社会的阴暗面。
抓到一个凶手,只是让社会稍微干净了一点,但这阴暗面,永远不会消失。
这个案子陆诚带领通河县刑侦大队通关了,赵铁军躺赢爽无敌了一把。
可他根本没时间对陆诚破口大赞,案件后续的报告资料一大堆,有得他忙活了。
陆诚带着苏清舞、小郑、小胡赶紧溜,免得耳朵起茧子。
小郑小胡倒是很乐意留在通河县替陆诚装杯,破了这么牛逼的一恐怖杀人案,不装一个再走,多浪费啊!
不过,没机会了。
秦大队长打电话过来,富安区那边陆诚刚反扒完,贼偷本应该都闻风丧胆消停跑路了,可转眼又发生了一起银行黄金劫案。
此案关系重大。
市局直接接手了此案,并成立了专案组。
祁局点名让陆诚去,限期三天破案。
“时间上我让杨局去争取下,三天太短了,这伙抢劫犯大概率是外来的,作风彪悍,现在正在跑路中,不太好抓!”
挂了电话,警车发动,驶向江海市中心。
陆诚看着后视镜里的通河县公安局,那个阴暗的审讯室正在逐渐远去。
……
江海市公安局。
市局好手众多,秦勉便只让陆诚一个人去。
陆诚推开市局专案组会议室大门。
长条桌旁围坐着十几号人,人应该是都到齐了。
陆诚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在他身上。
祁局给了三天期限,让在座的都倍感压力。
可陆诚一出现,看着他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淡定和从容,这位顶着“特能抓”和“破案专家”称号的年轻人,忽然又让一帮专案组的刑警们压力消散了。
支队长赵振龙旁边留了个空座位,刚好缺陆诚一个。
陆诚也不客气,虽然年轻,但架不住能力强啊,支队长的座位都有资格坐。
陆诚从尾部走到头上,如果陆诚抽烟的话,这短短十几步,身上肯定挂满烟。
奈何陆警官不吸烟,只能收到在座的刑警们的点头微笑。
赵振龙坐在主位,手里翻着几页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见到陆诚,疙瘩莫名就舒展开了。
赵振龙移过去一瓶矿泉水,抬手招了招:“来得正好,先坐。小程,你把情况给陆诚过一遍。”
案情比较急,就没怎么客套寒暄。
副支队长程海林给了陆诚一个眼神,把手里的案情简报往陆诚身前推了推,然后开口道:
“富安区建设银行支行,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地下金库被洗劫。丢失金条总计三十公斤,折合市价三千多万。”
会场里没人说话,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程海林按开投影仪,墙上出现几张现场照片。
金库大门完好无损,通风管道的格栅被卸下。保险柜被乙炔焊枪切开,切口平滑。
“作案手法非常专业。避开了外围所有红外线和监控,直接从隔壁废弃商场的地下室打通了一道墙,进入银行通风管道。”
程海林用激光笔指着切口,“从下水道撤离,切断了区域内的闭路电视。没有指纹,没有毛发。这是一伙老手,而且装备精良。”
陆诚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简报扫了两眼。
赵振龙双手抱胸,扫了一眼众人,道:“这案子上面压得严,限期三天。说实话,三天时间,连这帮人的撤退路线都摸不清。黄金太重,他们带不远,肯定有中转站。”
话音刚落,专案组的成员们便开始小声讨论这起高智商重型抢劫案。
讨论了半天,赵振龙听不到有用的信息,便扭头对陆诚道:
“陆诚,你有什么看法?”
会议室立即安静下来,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