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假期,总算能踏踏实实地过了。
推开家门,屋里飘来一阵小米粥的清香。
苏清舞穿着围裙,正从厨房端出几碟小菜。看到陆诚回来,她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嘴上却不饶人:“哟,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富安区的贼抓光了吗?”
陆诚随手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深吸了一口气。
“抓光了。现在,该来抓你了。”
苏清舞脸一红,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别闹,先吃饭。这几天累坏了吧?”
“是挺累的。”陆诚的手不老实地往上游走,“所以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苏清舞转过身,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她伸手点了一下陆诚的额头:“先喝粥,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陆诚轻笑出声,拦腰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粥先温着,正事要紧。”
这一天,陆诚的手机被彻底关机扔在了抽屉里。
谁也别想打扰他来之不易的假期。
……
三天假期,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陆诚的手机终于是处在没人打扰的状态。
江海市的贼娃子们算是喘了口气,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提防那个神出鬼没的“特能抓”。
苏清舞也难得享受了一段没人打扰的二人世界。
清晨,阳光大好。
陆诚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剥着白煮蛋。苏清舞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归队?”她问。
“嗯。”陆诚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顺手点开手机屏幕。
而下一秒,秦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诚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休坦了吧?”秦勉的嗓门透着股焦躁,背景音里隐约有警笛的呼啸,“赶紧归队,出大案了。通河县那边兜不住,直接捅到分局来了。”
一听大案,陆诚和苏清舞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收敛。
“什么案子?”陆诚收起闲散的姿态,坐直身子。
“连环杀人案。已经捞上来三具尸体了。”秦勉语速极快,“半小时后局里开会,别迟到。”
电话挂断。
陆诚立刻把手里剥好的鸡蛋喂到苏清舞嘴里,对方咬了半个,剩下的陆诚丢进自己嘴里。
快速吃完早餐,两个人穿好外套,拿了车钥匙出门。
半小时前,江海市下辖的通河县。
通河县北郊有条野河,水流平缓,平时少有人来。
几个放了暑假的半大小子闲着没事,凑钱买了几盒威力极大的“雷王”炮仗,跑到河边炸鱼。
带头的胖小子点着一个炮仗,用尽吃奶的力气往河中央扔去。
“砰”的一声闷响,水花溅起两米多高。
几条白肚子朝上的死鱼浮了上来。胖小子乐得直拍手,正准备下水去捞,旁边瘦高个的同伴突然指着水面,声音打颤:“胖子……那、那是什么?”
水波荡漾间,一个白花花的长条状物体翻滚着浮出水面。表面缠着几根水草,隐约能看出个人形。
胖小子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发胀的脸,长发在水里散开,像一团散乱的海藻。
“妈呀——”
胖小子呆若木鸡,裤裆一热,湿了一大片。几个孩子连滚带爬地往村里跑,鞋都跑掉了一只。
十分钟后,通河县刑侦大队接到报案,大队长赵铁军带着人火速赶到现场。
河边拉起了警戒线。
法医戴着手套,蹲在刚被打捞上来的尸体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女尸,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法医翻看了一下死者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生前遭受过侵犯。死亡时间大概在七天左右,水泡得太厉害,具体得回解剖室再看。”
赵铁军看着死者脚踝上绑着的那块红砖,脸色铁青:“绑着砖头沉尸,这是铁了心不想让人发现。要不是这帮皮小子乱扔炮仗,指不定得在水底待到什么时候。”
他话音刚落,负责在河里摸排的打捞队潜水员探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大喊:“赵队!底下还有!”
赵铁军心里“咯噔”一下。
不到半小时,打捞队又从河底拖上来两个黑乎乎的物体。
又是两具女尸。
同样的年纪,同样的勒痕,脚踝上同样绑着红砖。
三具尸体并排摆在河滩上,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周围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铁军知道,这案子通河县吃不下,必须上报分局。
分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投影仪的光束打在幕布上,展示着三名死者的现场照片。气氛压抑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