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为民长长叹了口气,要是陆诚还在三里桥该多好啊。
陆诚走了之后,三里桥太平了好几个月。
那些贼娃子被陆诚抓怕了,提起三里桥都绕着走。
可时间一长,新冒出来的没听说过“特能抓”,老的也开始蠢蠢欲动。
最近这段时间,三里桥小偷猖獗。上个月光是入室盗窃就报了七起,小偷小摸的就更多了。陈为民向上头求助,增派了巡逻警力,但效果有限,这帮贼精得很,跟泥鳅一样。
“小林子、袁杰,你们把最近三个月的盗窃案卷整理一份发给我。”
“所长,这是要干嘛?”
“你们的陆哥要来治一治咱们三里桥的贼娃子。”陈为民的声音明显亮了,“真当我们三里桥没人?”
三里桥派出所的一众民警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文斌、袁杰、陈泽龙等年轻警员,更是一阵欢呼。
……
苏清舞看着陆诚挂掉电话。
“陈为民所长?”
“嗯,三里桥最近贼娃子有点多。”
苏清舞想了想:“你要搞反扒?”
“看看情况再说。”
两人走出饭店,路过那根路灯杆的时候,棒球帽青年早已被带走。
当天晚上,陈为民的效率很高,电子版的案卷资料发到了陆诚邮箱。
陆诚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架在腿上,逐份翻看。
苏清舞洗完澡出来,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坐到他旁边,用毛巾慢慢擦着发尾。
“情况怎么样?”
“不太乐观。”陆诚翻到统计表,“三个月,二十三起盗窃、十一起扒窃、四起入室。部分案件的手法高度相似,要么是同一个团伙,要么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
“团伙作案?”
“八成是。你看这几起。”陆诚点开几份笔录,“受害人描述的作案时间段集中在早上九点到十一点,地点全在菜市场和公交站附近。扒窃手法一致——两人配合,一个负责制造身体接触,一个下手。典型的'挤靠贴'。”
苏清舞凑过来看屏幕,湿发扫过陆诚的手臂,凉丝丝的。
“你打算怎么做?”
陆诚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跟秦队打个报告,借几个人,搞一次反扒行动。”
“秦队会批吗?你在休假。”
“他会。”陆诚很了解秦勉的性格,“反扒成绩算治安效能考核,区局正缺这个数据。再说了,这事不复杂,三五天就能收网。”
事实证明,陆诚低估了秦勉的热情。
第二天一早,陆诚打电话给秦勉说了这事。秦勉不但批了,还大手一挥——“人不够你说话,队里能调的都给你调过去!”
倒不是秦勉突然变得慷慨了。
实际情况是,上周区局开治安工作会议,各所队的反扒数据难看得要死,分管副局长点名批评了好几个单位。秦勉虽然是刑侦队的,但治安联动绩效也跟他挂钩,正愁没地方刷分呢。
陆诚要主动搞反扒?那不是瞌睡递枕头吗?
当天下午,陆诚在三里桥派出所的会议室里开碰头会。
到场的除了苏清舞,还有小郑、小胡、以及三里桥所里抽调的四名民警。方磊也在其中,这个新人被陈为民特意塞了进来——“跟着陆警官学两手,比你在警校学三年都管用。”
方磊坐在角落,腰杆挺得笔直,看陆诚的眼神里写满了崇拜。昨天的灯杆事件之后,他专门去所里的档案室翻了陆诚的执法记录,翻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抓获各类嫌疑人两百零七人。
他原以为前辈们在吹牛。
“情况大家都看过了。”
陆诚站在白板前,上面贴着辖区地图和几个重点区域的标注,“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有两类。第一类是流窜扒手,活动区域集中在东华菜市场、三里桥公交站、还有步行街南段。第二类是入室盗窃团伙,根据案卷分析,大概率是三到四人的小团伙,有固定的窝点。”
“反扒组分三个班,每班两人,便衣出勤。菜市场一组,公交站一组,步行街一组。注意,不要穿制服,不要带对讲机,手机调静音,全程用微信群沟通。”
小胡举手:“陆哥,入室那个团伙呢?”
“入室的我和苏警官单独盯。”
陆诚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这几起入室案件的作案区域都在翠苑小区周边,我判断他们的窝点也在附近。先摸清楚再动手。”
方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陆……陆警官,反扒的时候,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陆诚看了他一眼。
“三个字:忍得住。”
“发现目标不要急着动手,盯住他,等他下手之后再抓。不然取证困难,到了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