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见他眼神清明、面色如常,实在挡不住困意,便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林淡披衣起身,走到书房,点了一盏灯,在窗前坐了很久。
他想明白了。
夏邦谟不是糊涂了。
他不是在为八皇子争,他是在为自己争——争的是未来的话语权,争的是林淡倒台之后的那块权力真空。
因为在这些朝臣眼里,他林淡,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臣子了。
他权势太重了。
重到什么程度呢?重到坊间有传言,说皇上如今做决定之前,都要先问问桓国公的意思。
重到有人说,林淡若是想换太子,不过是一句话的事。重到有人私下里叫他“隐形宰相”“第二皇上”。
这些传言,林淡不是没听过。可他从前只觉得是市井闲谈,不值一哂。
如今想来,这些闲谈落在有心人耳朵里,便是实打实的威胁。
夏邦谟怕的不是林淡本人,而是林淡所代表的那个方向——商部、育部、女学、农事司,一桩一件,都是在动旧势力的根基。
林淡若是继续得势,吏部的权柄会被削弱,旧有的选官体系会被打破,夏邦谟经营了十几年的势力,会被一点一点地蚕食。
所以他要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