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了个巴子的,独孤浩然这狗日的,给老子乱加刑期啊。”
狱卒小叶连忙闭上了眼睛,当做没听见。
“他是皇帝老儿,在封建社会里,他好像有最高裁量权呢,不算乱加。”
“啧!郑常你那边的!新时代的青年,居然为封建余孽辩护?”
“哈哈哈,二十七年也好,十几年的话,我说不定还没突破化神呢。”
“我看独孤浩然那小子就是故意找茬,万一过些时日又有仙人来搞事,我还得接着出去御敌。到时他又要说我逃狱了。”
“不行你就真逃狱呗,谁还能拦得住你啊。”郑常没好气道。
“嗯,有道理,五十年期满我就撤,管他三七二十一……那什么,小叶啊,你就当没听到吧。”李遁一嘴快,说完才想起刚刚解除隔绝探查的手段。
“知……知道了。”
狱卒小叶打算先虚与委蛇,事后再详细给陛下报告道魁的话。
李遁一看得出他想啥,无奈摇摇头,他总不能和一个打工的一般见识吧?
再次施展隔断探查的手段后,继续和郑常闲聊起来。
修行压力不小,能和老乡吹牛扯淡,也不失为一种能排解烦忧的事情。
……
“你的身体已经不如年轻时候了,要是好好静养,还能多活十年,活到八十岁。但你要折腾起来,说不定就没几年了。”
李遁一留在凡人域的那具绝灵机偶,对着一个衣着玄色长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道。
“没几年就没几年了吧。我一个退了位的老太婆,多苟活几年也一样。不如最后放纵一下,去见见国师来的地方。”
老妇人正是赵琴棋,赵书画的姐姐,一统凡人全境的赵国女王。
“那毕竟是航海,你又不愿意浪费钱财建一艘大型宝船,只愿用现有的船只出海,风险太大了。而且海上环境恶劣说不准会碰到什么的。”
李遁一的绝灵机偶还在劝说。
赵琴棋摇摇头,并不听劝。
“我若公开提出要建造宝船出海寻求仙岛,朝堂上不会有人阻拦的。我还是偷偷去的好,有国师保护想来也能化险为夷的。”
“唉,你临老了,才开始怕死,想要求仙求长生吗?来不及了,就算真抵达了修仙界,你也刚好有灵根,也来不及了。以你损耗的身体,没等突破增寿,就天人五衰了。”
赵琴棋摆摆手道:“国师你终于猜错了,琴棋并不是因为畏死求长生才想去仙岛的。父皇驾崩后,我也想明白了,凡人终有一死,却可活于青史中。以国师辅佐我建立的功业,不说能流传万代,但书载千秋应当是可以的吧。”
“会的,有太多第一次在你身上出现了。历史总会着重描写第一次。”绝灵机偶点头确认。
“那也是得国师指点,若无国师,莫说建立这等丰功伟业,琴棋怕是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那倒是。”绝灵机偶和李遁一一样,不知谦虚为何物。
“可惜国师不愿留名于史,修史时又不愿留名。不然史书着重描写的,就应当是国师您了。”
“不必奉承我了。想去就去吧,我会跟你一起去。”绝灵机偶开口道。
“那就好,烦请国师带我离去。有一艘求仙船只在滨海县停泊,这两日便要出发了。咱们现在去还来得及。”
“原来今日你来见我,是做好打算了啊。”
“唯有这个机会了。其他时候大赵皇朝的太上女皇可没有独自行动的机会。”赵琴棋衰老的面庞上,露出一丝如小女子般狡黠的笑。
绝灵机偶无奈地摇摇头。
很快,太上女皇同那位就说是仙人的国师一同失踪的消息传到了现任的皇帝的耳中。
这位赵琴棋的侄儿微微有些惊讶,但最后还是选择下令封锁消息。
新皇知道,一直以来培养自己,还让位给自己的那位姑姑应当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
两日后,滨海县。
一艘远洋船带着大量物资,驶出了海港。明明是艘远洋船,船上的乘客却都携带了大量的金银珠宝。
这一艘船的富贵,顶得上一州之地小半年的赋税了。
最顶层,除了船长室外唯一带露台的船舱上,没人知道身份的大赵皇朝太上女皇赵琴棋正看着前方一望无际海面,和后方逐渐远去的海岸线,兴奋得如同少女。
“我都差点忘了,海是这么广阔的。自登基以来,我都快四十年没离开过京城了。”
“等起了大风大浪了,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踏足蓬莱,或者葬身鱼腹,我觉得那个我都能接受。”
“这海上并没有叫做蓬莱的岛,唯一一座横跨仙凡之隔的岛叫仙凡岛。”
“岛名仙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