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有五万两!
杨过低头看着面前这只红木匣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清漪那三万两,是她这两年攒下的体己。
如今云娘又添了这五万两——
十万两,加上三万两,加上五万两……
十八万两。
分毫不差。
满堂死寂。
赵广全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云娘,手指都在发抖:“你……你们……这不合规矩!”
云娘眼皮都没抬:“赵大人,敢问哪里不合规矩?”
“竞拍竞拍,自然是各人出各人的银子!哪有……哪有这样凑的!”
云娘轻轻笑了。
“赵大人此言差矣。”
她走到满堂中央,环顾四周,声音不疾不徐:
“竞拍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老身今日立的规矩,是得主须以正室之礼迎娶清漪。可老身从未说过,这银子只能由得主一人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
“清漪是我凤鸣阁的人,她愿意把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那是她的事。老身是她的娘,愿意给她添妆,那也是老身的事。至于杨公子——”
她看向杨过,眼中满是欣赏:
“他方才拿出的十万两,已经证明了诚意。如今清漪愿意把自己的银子给他,老身愿意把添妆的银子给他,这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满堂寂静。
云娘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入众人耳中。
周三公子忍不住击掌赞叹:“好!云娘这话说得在理!”
满堂宾客纷纷点头称是。
只有赵广全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猛地转过身,扑到赵贵妃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娘娘!您可要为臣弟做主啊!”
他指着云娘,手指都在发抖:“她们……她们这是耍赖!是作弊!竞拍哪有这样凑银子的道理!分明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赵贵妃垂眸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弟弟,从小被爹娘宠坏了。要什么有什么,从不知求而不得是什么滋味。
如今,他总算尝到了。
可赵贵妃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个。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赵广全,落在那道青衫身影上。
杨过正微微躬身,向云娘郑重抱拳。
“云娘大义,晚辈铭记于心。今日之恩,他日必当厚报。”
云娘摆摆手,笑得眼眶泛红:“什么恩不恩的,老身只盼你对得起这丫头,便是最大的报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