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已放话给了那些京中巨贾。
周家、王家、李家……哪一家不是富可敌国?
赵广全闭上眼,脑中却浮起那张清冷的脸。
她垂眸拨琴时,灯火在她眉睫间跳跃。
她从不正眼看他,可他每次来,她都会为他沏一盏茶。
那茶凉了,她也不催。
他以为那便是默许。
原来,不是。
凤鸣阁,听雨轩。
酉时未至,听雨轩内外已挤得水泄不通。
轩中设了十二席贵宾座,俱是紫檀嵌螺钿的太师椅,椅背上搭着银狐皮褥子。
席后有屏风隔出数间雅厢,专供不欲露面的贵人使用。
此刻十二席已坐满大半,雅厢的珠帘亦垂下数道。
云娘立在轩口迎客,鬓边簪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绛紫色褙子衬得她面若银盘,仍是当年艳冠临安的气派。
“周三公子到——”
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公子含笑入内,身后跟着两名捧着锦盒的小厮。
“李员外到——”
身形富态的中年商人拱手与左右寒暄,腰间那块羊脂玉佩足有婴儿巴掌大。
“王御史府的二管家到——”
虽只是管家,可御史府的名头压下来,众人也不由侧目。
云娘含笑招呼。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残阳正沉入飞檐。
清漪独自坐在后阁妆台前。
不是凤鸣阁惯常的浓艳,而是极清雅的妆扮。
螺子黛淡淡扫过眉峰,唇上只点了一抿薄红的胭脂,双鬟松松绾起,斜簪一支碧玉流苏步摇。
窗外隐隐传来人声。
竞拍快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