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洪良带着蜀州的百姓能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只是孟起的财力也是有限的,在支援了洪良一段时间之后,他的家财就基本上已经散尽。
可即便如此,洪良也只是勉强带着蜀州的百姓挣扎求生。
若想让蜀州的百姓因此直接过上好日子,其实还是太难!
为了让洪良的义军能够活下去,孟起不光自己散尽家财,而且利用自己的人脉去求了许多人。
各种缝缝补补之下,才算是一直坚持到如今。
好在眼看着洪良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从关中带来了谭武。
而谭武,又带来了许多粮食。
乱世之中,金银有用却又没有粮食管用!
许多人振臂一处,往往只需要付出一些清汤寡水的米粥,便可招来许多响应者。
洪良当初,就是如此组建的第一支义军。
随着谭武搞来了许多粮食,他在洪良的义军之中初步站稳脚跟。
虽然有些人不服气谭武一来就可以占据高位,但因为那些粮食的缘故,使得有些人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洪良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谁若是可以和谭武一般弄来粮食,谁也可以跟谭武一样占据高位!
仅此一句,许多人就都不敢说话了。
蜀州虽然因为地形的缘故易守难攻,却也像是一座囚笼一般把他们困在这一隅之地。
若是他们能够搞来粮食,洪良还用得着亲自去关中?
对于谭武的来历,其他人都不清楚,但孟起却是知道的。
“谭将军不愧是那位忠武伯的信服,果然是一身好手段,这才来蜀州几个月,就已经让许多人只知道谭将军,却忘记了洪天王了。”
孟起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有些戏谑的说道。
谭武不等孟起把酒端起来,就已经抢过孟起的那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孟将军要知道,我来蜀州不是为了抢权的,而是为了带着大家一起活下去的!”
谭武将酒杯放回孟起身前,示意孟起继续倒酒。
孟起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他觉得谭武是在故意激怒他。
若非知道谭武的为人,他甚至可能会怀疑谭武在外面直接埋伏了刀斧手。
只等他一旦发怒,便立刻把他斩首示众!
“谭将军带来的那些粮食确实救了许多人,可我们蜀州也不是什么都没付出。”
孟起不紧不慢的倒了第二杯酒,这次他一直拿着酒杯,没让谭武抢走。
谭武嘴角勾了勾,说道:“蜀州确实付出了许多蜀锦,可如今蜀州三面都被包围,若是没有关中,你们就算是拿着那些蜀锦,也没办法换成粮食。”
“只要时间再拖的久一些,洪天王的威名怕是也只剩下一个名字了。”
听到这话,孟起的脸色更加难看。
只是他想要发怒,却也没办法反驳。
因为谭武说的是实话,当时洪良去找赵牧,已经是在走投无路的边缘了。
若是没有赵牧的支援,蜀州的数万大军就只能被迫解散。
孟起强撑着不让自己发火,随后说道:“可你也不该直接对那些大户下手,若是一直如此,以后谁还敢支持我们?”
他既然是洪良的投资人,自然也是大户出身。
看到那些大户的下场,他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甚至许多时候,都忍不住怀疑会不会下一个就会轮到他?
眼看孟起不再倒酒,谭武索性给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孟将军的担忧我知道,我但只有两个问题想问问孟将军。”
谭武端起酒杯,放到孟起面前。
孟起愣了一下,问道:“什么问题?”
谭武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那些大户被杀,蜀州有没有因此乱掉?百姓有没有因此死掉?第二,那些大户,本将可有杀错一人?”
孟起心中一沉,面对这两个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了。
不是真正回答不了,而是他知道谭武的说法都是对的。
这段时间以来,被谭武杀掉的那些大户可以说都是罪有应得。
正因为那些大户罪有应得,所以蜀州的百姓才会一直都十分支持谭武。
而且在杀了那些大户之后,谭武按照赵牧早就制定好的办法从那些大户的手里得到许多粮食和财富。
财富自然是充公,粮食则被分发给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
然后,才是用来充当军粮。
这种行为在许多人眼里都是十分不可思议的。
但正因为如此,谭武才为洪良收获了更多的民心。
哪怕洪良已经足够好,可若是他一直找不到出路,百姓跟着他还是要饿死的话,怕是许多百姓都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