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KS

字:
关灯 护眼
60KS > 八道横行 > 第433章 前路无退(求月票)

第433章 前路无退(求月票)(2/2)

诚胸膛,载诚却用断裂的肋骨蘸着自己的心尖血,在青砖上写了两个字:——“莫信”。莫信谁?莫信太平教?莫信鳞夷?还是莫信……那个总在暗处递刀、教他辨毒的“沈戎”?门外传来佟殊重新靠近的脚步声,还有犬族侍卫压抑的咳嗽。载源艰难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忽然发现那上面不知何时沾了一星极淡的灰粉——像香灰,又像某种陈年药渣。他猛地攥紧拳头。这灰粉,是方才沈戎按他太阳穴时,从指腹蹭下来的。而山河会内务部绝密卷宗记载:七年前,载诚曾以自身寿数为引,在肃慎教废墟中掘出半匣“烬骨灰”,此灰可蚀命纹、破敕令、焚官身……唯有一法可制: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于子时三刻,滴入三百六十五颗活人泪中,方能凝成解药。载源闭上眼。三百六十五颗泪……他数过。天伦城破那夜,他跪在载诚尸身前,数了整整一夜。每一滴,都混着烧焦的魂魄碎片,落在青砖上,发出“嗤”的轻响。原来沈戎早就知道。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原来这场猎杀,从来不是为了取命。而是为了……逼他亲手点燃那盏早已备好的灯。子时将至。犬族祠堂后巷,秦槐花倚着斑驳土墙,指尖捻着一枚铜钱。钱面朝上,刻着“太平”二字;钱背朝下,却是一道歪斜的、用朱砂补全的“山河”篆印。她听见远处更鼓敲了三响。“咚——咚——咚——”第一声,西岭坳方向腾起三道狼烟。第二声,祠堂飞檐角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第三声,她手中铜钱突然自行翻转,朱砂篆印朝天,在月光下泛出暗红血光。秦槐花嘴角微扬,将铜钱弹入巷口积水。涟漪荡开,水中倒影里,赫然映出沈戎站在祠堂屋顶的 silhouette——他脚边,静静躺着载源那枚白玉扳指,内圈“源兄如手足”五字,正被一滴新落的雨水,缓缓洗去血痕。巷子深处,叶炳欢啃着半只酱肘子,油光满面:“婶儿,这戏唱得够长了吧?再等下去,我肚子里的虫都要造反了。”秦槐花没回头,只将一叠崭新的命契纸塞进他手里:“拿着。载源刚才签的,犬族三十名精锐的调令。子时一过,他们就是山河会的人了。”叶炳欢瞥见契纸上朱砂未干,惊得差点噎住:“他……他疯啦?!”“不。”秦槐花望向祠堂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只是终于看清了——有些债,得用活人的眼泪还;有些火,得用死人的骨头点。”她顿了顿,忽然抬手,将额前一缕散落的狐毛别至耳后。那截狐毛末端,竟隐隐泛着与沈戎刀身如出一辙的幽青鳞光。山海关的夜,正烧到最旺处。风卷着血腥气掠过青丘街,吹得红灯笼左右摇晃。光影明灭间,整条街的狐族姑娘忽然齐齐转头,望向祠堂方向。她们眼中没有媚态,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沉静如渊的青色——仿佛万千双眼睛,同时映出了同一柄悬于苍穹的脊骨长刀。刀锋所指,不是载源,不是奕光,亦非太平教。而是山海关城楼上,那面被百年风雨蚀得斑驳不堪的“黎”字大纛。旗面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正缓缓渗出温热的、暗金色的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