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邀不邀功的倒是个其次。
问题是这仁宗景佑五年西夏立国占据此地,基本上断了北宋通往西域各国的贸易之路。
用南宋史学家南宋李心传所言,就是:“神宗始用师于西方,历哲宗、徽宗,遂渐夺横山之地,又傍取熙河湟鄯以制之”。
所以说,图河湟之地,也是从神宗帝为始,经哲、徽,历经三帝而奋力而为的。
河套乃河西走廊,也是汉唐之丝绸之路唯一通道。
在宋仁宗宝元元年之前,还在这大宋的版图之内,后,元昊称帝,军武立国,强强给占了去。
收回故土这事,应该算是个无可厚非的应当应分的吧。
你们这“开边生事以邀功”的说法,却是个令人费解的很。
海上贸易虽盛,然也不能惠及全国,也换不来北宋的边境安宁。
更不能如同那丝绸之路那般,与西域诸国行那“茶马市”换来那些个赖以保境安民的良马。
宋,本不产马。而且,周围邻居也不会轻易的给你。
比如说辽,更是将马作为战略资源看待,但凡能给你一匹,那就是一个递刀与敌,让别人扎自己。所以,辽国不缺心眼。
如此一来,宋军的那点马,也就只能指望西域诸国“茶马市”换来些个。
都说所有的战争都是为了经济,而北宋打通丝绸之路却不仅仅只为了以货易货的经济。其中,更大的原因,是为了保命。
与西域诸国开“茶马市”,实属北宋的一个保命之举。
没马?又没了黄河天堑这山河之固,你跟我说这仗怎么打?况且,头顶上还悬着个燕云十六州呢。
所以,这里面没什么邀功不邀功的。
咦?倒是如那打了胜仗了还要割地赔款的,倒是无人说他。
而且,这货居然成了现在史学家众口一词的一个良臣。
实在没地方夸他了,那就说这孩子聪明,他会砸缸!
闲话少说,且说故事。
然,西夏权力更迭,番汉的此消彼长之中,这朝堂上,连汉官的地位都是一个尴尬,更不要说这自宋地投奔而来“嵬名西席”了。
那地位,别说番官,连朝中汉官也不待见他们。更甚之,视其为耻亦是常有。
看来,就这同在异邦为异客的汉人眼里,也是有很大的鄙视链的。于是乎,那“嵬名西席”想跑路的且不止那肖白一人。
说那逃出生天的肖白,一路策马扬鞭到的那十丈坡前。却得来一个满眼的绝望。
只见了一地的篝火残灰余烬,还丝丝缕缕的冒着青烟。
烟雾弥漫中,天地一色,茫茫雪原,于那白丸之下,白的让人一个晃眼。
肖白于这苍茫的雪原中像是一个离群的候鸟,茫茫然,毫无目的的信马由缰。
遂,看了那些个篝火的残烬,便是一口白雾从口出喷出,自顾道了声:
“前军于此……”
念叨完了,便下了马,沿了马蹄脚印的痕迹,一路望向那坡顶。遂,舍了马蹲下身去,用手抚去上面的残雪,仔细的看那地上的人马的残存。遂又望了四周,暗自惊道了一声:
“八门金锁?”
说罢,拍手起身,望那远处的银川砦于雪色中那铁线一样的城轮廓,讷讷不语。
此时,又有雪花直直的飘下,逐渐掩盖了那绵延远处的车辙马蹄留下的黑线。
遂,一口白雾呼出,喃喃自语一声:
“七杀先生,别来无恙?”
然,一声“无恙”出口,倒是难为了自家这无处可去之人。
风依旧,雪亦然,固执了将那远处的故垒,眼下的新营埋了一个荡然无存。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存在过。
不过,与城外那一人一马的寂静无万籁相比,这城内却是一番的热闹。
倒是那葛仁,将大车小车的几大坛子拉到了那新立不久的太平惠民局院内。
于是乎,便吓坏了城中那八品医官费准。
咦?他倒是慌个什么?
没办法不慌,倒是那葛仁坛子里装的东西,看上去且不像什么好物件。
咦?他怎知此物不祥?
因为,这葛仁带了人将那些个坛子搬进了后院,独立库房之后,便开始在周围撒石灰了!
防什么东西才在周围撒石灰啊!
还不仅如此,撒完石灰,又令人在外挖了防虫道!
这一下,令那费准明白过味来了!明白是明白了,且是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这是他妈的防大疫的标准啊!
惊恐之余,便慌忙一把拉过那葛仁,势要问出一个究竟来。
然葛仁却也是个执拗,任那费准追前赶后刨根问底的一通问来,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去。
无奈,也只看了这恶厮带着一帮手下作妖。
然,让这好奇心折磨的百爪挠心的且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