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在着。
这种家长式的管理方式不好麽?
说不来个好坏,任何方式都没对错,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利益分配度的问题。
但是,很少人有“不怕分赃不均,就怕无赃可分”的思想境界,都想多捞一点。
这就没办法了,遇到那种不占便宜就算吃亏主,神仙来了都分不均。
最终,也只能是一个“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弄的大家都没得捞。
有不想捞的吗?
似乎……是没有的吧?
自古贪官如过江之鲫,清官倒也没有几个。
然,科举之后,那两袖清风者,更是如凤毛麟角一般,成为了珍稀物种。
也别说那些个门阀,那些个贵族,当了官会怎么样。
至少人也是吃过见过的。不至于为点蝇头小利跟你一个拾粪老头去争。
读书,是能明事理。然仅仅也就是个明事理。但是,“德”这个玩意,且不是你读多少书就能养出来的。
还是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此话倒是个中肯,因为杀狗的就是个营生,人指着它活命。读书人的负心,只是书读多了,心思也就多了些个,倒是忘记了过去读进去的圣人之言。
于是乎,就又要回到“德”与“才”的争论上。
然,起码这独坐岗上痛苦的看着那岗下兵丁、百姓欢歌笑语的老儒生肖白,倒是快超脱了“捞与不捞”选择。
但是,还一时半会转不过来这“君臣父子”的圈。
也是被那察哥一声“南人”伤了心怀。
认贼作父,已经是很屈辱的了。
然,仰脖生吞了这份欺辱之后,却终究还被贼所嫌弃,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都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但是,你怎么理解是你自己的事。
我作为臣,恪守臣道亦是职责所在。
说白了,这肖白作为一个儒生来说,还是遵守了自己的“道德”底线的。
然,这“道德”且不是现在大家口中的道德。
我们现在所说的“道德”是约束大多数人行为的一个规范。
然,至少在宋而言,“道”为一个人的本性,“德”便是这个人控制本性的能力,一个是外求的生理需求,一个是个人内在的自我修养。
此时,对于作为“嵬名西席”一员中的谋臣肖白而言,也算是尽心了。
该说的,该提醒的,说不说在我,听不听的在你。倒是一个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由你去吧。
于是乎,便是捏了手中那块该吃,或不该吃的肉,看那岗下牧民的篝火,听那百姓歌舞琴瑟,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肥羊入百姓之口大快朵颐狼吞虎咽。
又看了远处牧场,那烟熏火燎,伐薪烧土的热闹。于他眼中,却是百里之内,草场尽毁。想罢,便是身上一阵恶寒袭来。
呆呆了蹙眉问了一句,与那端着盘子的察哥:
“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回京?”
这话问察哥一个懵懂,且又躬身望了那肖白,却又低了头,不知如何回答。
见察哥无语,抬了下巴于那岗下,口中柔声道了声:
“看来……”
察哥闻声,顺了肖白的眼光看去。
所见,便是岗下百姓们的欢歌,伴了“麻魁”们歌舞。
倒是不解这儒生肖白,这声“看来”何意。
心下却奇怪了道:这百姓欢歌且是好事,怎的与他进京又有什么瓜葛?
想罢却是个不明,又将眼回到肖白的脸上,看了那老儒生那双浑浊的眼去。
肖白见其不解,便又是一声叹息出来。缓缓了道:
“升炼樟脑,以利惑众。如今已成上下同欲也……”
这一句“上下同欲”出口,饶是令那察哥一愣,刚要开口问了,却见那肖白将手中的肉块重新放在了盘中,望了那察哥,难为道:
“老朽无能,虽见其弊,而不可破……”
见这肉块入盘,听这声喃喃自语般的话来,且是令那察哥着实的一愣。
遂起身,疾问一句:
“先生何来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