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得令纷纷上马,欲去那牧民处牵得肥羊。
一番热闹,却被那察哥给一声叫住,道:
“且要给下大钱,断不可污了本王的名声!”
一时间侍卫们呼和声声,纵马往那周遭牧民帐篷奔去。
那些个远处的牧民,听那些个“麻魁”言道:自家的晋王且在此处扎营,便自家赶了羊群,大车载酒呼喊了,打了灯球火把,一路结伴而来。
那察哥见了这黑夜中迤逦一里长如龙般的灯火。从“麻魁”的口中得知,是周遭牧民结伴而来与他送来酒肉,这心下也是个又感动又奇怪。
心道:这边塞牧民受这连年的战祸本就是心有怨怼。平时亦是巡防至此也是一个爱搭不理,倒是常有官兵抢夺羊屠狗饶是一个鸡犬不宁。甚有不少边民不堪其扰,纷纷跑去宋境安家。如今且是怎的了?
那察哥惊诧之余,便斥责那“麻魁”的头目:
“可用手段!”那头目听上喝下,也是赶紧的一个躬身,遂回道:
“回殿下!哪敢用手段!只是周遭牧民听闻王驾在此,便也钱也不受,车酒赶羊来此……”
那察哥听了这话,也是个奇诡,瞠目反问一声:
“焉有此事!”
问罢,却也是个不信,随手拽过一匹马来纵身上马,望那肖白一拜道:
“先生且坐,容学生下岗一看!”说罢,便是催马下岗。
岗下所见且是车马数辆,牛羊数十。且又望那远处,更有牧民盈车赶羊而来。刚驻马,便见百姓跪迎,均呼:
“谢晋王!”那察哥惊诧,遂问那百姓:
“我吃你的,怎的谢我?”
见那帮乌泱泱跪倒在地的百姓中,却推出一个能言者,上前道:
“晋王怜惜牧民奔波劳碌,撒下樟脑升炼仙法。今以炼两出,均换得大钱而归。可知,往年牛羊牲畜所得,不及这仙法一出之数也。”
察哥听了这“一日两出”的话来,便是一个瞠目!心下惊呼:真有那么大利润?
有是肯定有的。一则是那葛仁所与的香樟木且是精挑细选的上品,各个都是些个百年的树根,那叫一个油脂丰厚。
说白了,也只有这样的树根,才能升炼出来质量好的樟脑,而且,升炼的成功率也很大。
二则,这樟脑,无论在这北国草原,还是西域诸国都是难得之物。不仅仅是一个香料那么简单,也是个生活的刚需。
咦?真的就成了一个刚需?
这玩意不仅仅是香料,也是一种药物,治疗虱虫之害是妙物也!
与缺水干旱之地,少了些个虫蚁跳蚤,也能少生出许多的病来。
彼时,察哥将此升炼之法上报朝廷,朝廷见有利可图,便是实行了牧民丁保之法,十户一保,让那牧民伐木的伐木,炒土的炒土,升炼的升炼,以成合作之势。
再有,白夏朝廷,也不惜出资,来鼓励牧民升炼这樟脑。其中原因,便是这樟脑价格奇高。
尽管这土法升炼的樟脑,谈不上个卖相,质量也不怎么样,然却是一个奇货可居!一旦出货与那西域诸国,换来一个数十倍之资。
若出于辽国?那便是平日里抠抠索索的盐块、镔铁,也是一个大车的运来!
只此两项,便是能让这大白高夏,着实的来上一波军力暴涨!
有人说了,那宋,就没有人来此做这一本万利的“樟脑”生意来?
也不能身后的那么绝对,准确的说,那叫一个压根没有!因为实在是赔不起。
咦?这一本万利的,怎的在他们手里还成了一个赔本的买卖?
哈,倒是个原因有二。
一则,樟脑这玩意儿一经提纯,且是不能长久的保存。因为这玩意儿太容易挥发了,还不能受潮。必须密封保存!
即便是拿瓷罐装了,蜡丸封了,一旦运输途中路途颠簸,或者逢上个水、火、寒、热。一旦蜡封破损,其结果也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一个血本无归。
第二,香樟树于宋境内,也只有生长在秦岭以南。其他地方倒是也能种,但是生长那叫一个困难,且不易成材。种出来所谓树,出去观赏,也只能当作劈柴烧,能打出来个像样的家具的材料都不好找。
能大量成材,且提炼出质量上乘的樟脑来的,也是有占城、苏鲁、琉球等海外之地。
进贡的那点樟脑?说白了,就那点货量,还不够北宋国内那帮男男女女搽香香用的呢。
樟脑这玩意儿?能到太原已经是贵到你买不起的样子了,压根就到不了这北国的大漠。
而那晋王察哥,亲身化作牙人小哥,随那宋人商队,受尽屈辱偷来南人的“升炼仙术”且不自肥。将那秘方毫无保留的撒于万民的故事,更是让百姓当作一番佳话口口相传,传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牧民恨不得把他当成神仙拜了。
于是乎,那朝野上下无论官民,均感念察哥之能。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