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枝……上古纪元时,巫族确实曾掌握梧桐神树的子树。”
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凰栖梧桐,凤凰天妖和梧桐神树,可谓共生互益,从来都密不可分。
也是因此,这等神树虽然生具木形,但是内蕴火德,一截花枝便已催得满室温热。
少蘅没有露出真身,而是以神识催动金色纸人,从半空中掉落,靠近梧桐花枝。
纸人将其审查透澈,方才伸出两条纸裁手臂,将花枝抱起,送入空间狭缝。
少蘅并非质疑巫祈的品行,只是不觉得自己能在和巫族的比较中,成为首选,还用自己作为赌注。
天工瞳和破妄瞳相迭,令她确定了这截梧桐花枝上不曾被施加什么手段,方才抱入怀中,埋首嗅花。
香气极是奇妙,初时清淡,宛如芙蕖出水,但是滋味渐转为馥郁,眼前似浮现了一片灿烂春日。
“可惜这截花枝,一旦带离秘境,便会化作飞灰。否则以术法封存,说不定还能以【青帝】灵液滋养,栽种在灵田当中。”
少蘅目露可惜,但并未将其随意丢弃。
她在宝华镯中寻了个琉璃长盒,盒体剔透,将花枝放入其中,能将花蕊看得一清二楚。
少蘅施展天工术法,朝盒上打去一道封印,避免灵气流失,花枝枯败,随后送入青离石珠中去。
哪怕最后会化作飞灰,那又如何?
多开一日,就多有一日的灿烂。
而后留在外界的金色纸人,卷作长笔,在纸张上写下两行灰字。
“我很喜欢。”
“这是回礼。”
桌上重新压住那张淡黄纸张的是一朵黑紫莲花,十二花瓣皆由浊垢元壤所化,带有精纯的土行灵韵,后土一脉的巫觋若是随身持有,自能受益匪浅。
少蘅虽然听天丰掌教说过,浊垢元壤获于观妙真境,极有可能是当年已成就八境真圣的巫祈大祭司所留,但现在的巫祈并未获得此物,否则少蘅会有所感应。
“虽然我杀银娲,等同于在协助巫族应对奇袭,但到底是联手对敌,按理来说那具六境银娲的肉身,也当分润给她一些。这朵元壤莲花,对她的后土巫血当有一定的滋养作用,聊以补偿。”
空间狭缝中,少蘅盘膝而坐,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一枚银色蛇鳞。
她目中翻涌金芒,以天工瞳剖析此物,随后体内的千劫仙骨一颤,劫气入瞳,想要去窥那可能的因果金线,但是片刻后只有一声轻叹。
“这片蛇鳞属于那位大神官……可惜,她太过谨慎,已将此鳞上的因果痕迹都给抹除,无法进行反追。巫族中倒有不少巫术,可以施加诅咒,但是没有因果线的牵扯,必然收效甚微,再加上对方是七境,以我的修为施展,即便成功,也会吃足反噬。”
少蘅颇感可惜,毕竟这是她对于那位大神官,唯一掌握的东西。
“我在先前的那场银娲袭击中,接连击杀两条六境银娲,四境和五境的加起来更是近百数,战功确实积累不少,但也容易沦为众矢之的。其他的试炼巫女,已猜出我是玄冥城请来的外援,想要查出我的身份,但她们……对我而言,颇显孱弱,暂时不足为虑。”
“需要提防的,是潜藏在上古战场的银娲余孽,尤其是那大神官。我施展【不朽神胎】时硬生生受了她的一击而不死,怕是能被其猜出不朽特质,此后出招,定有针对……短时间内,还是躲在这巫族营地不出,毕竟银娲一族虽然发动了一次奇袭,打乱了巫族之后的布置,但也受损不轻,发动不了第二次奇袭。”
尽管少蘅有不朽特质和八万春傍身,也深知要谋定而后动。
她在空间狭缝中挪动,返回分配的那间殿室,将青离石珠化得宛如一粒尘灰,藏在角落,再进入空间。
她落至空地的同时,气海中有金光掠出,正是均天。
它的根脉自动解开,令那六截银娲肉身落入少蘅召出的法器大鼎中。
这六境生灵的肉身,至今残存着旺盛生机,只是被彩芒浸染,无法实现滴血重生。而在那被清天剑所贯穿后的头颅,其中有点点灵光逸散,在上空凝成个虚幻的银娲身影,正是残魂。
她神色初时有些迷茫懵懂,但很快回过神来,双瞳涌现精芒,恶狠狠地盯向面前的人族女修。
少蘅毫不在意,以天工瞳将其审视,同时有神识凝作长线,穿透残魂,发觉其中禁制。
“果然和之前的银娲一样,被设下了禁制,看来只能故技重施。”
她右手涌现天工法力,灰色手掌直接握住这道残魂,将其捏碎。
一旁的白归真见此,便知少蘅想要施展通灵巫术,随之取出自己的巫杖,催发数道人巫术,为其加持。
一支长香被少蘅取来,以紫焰催燃,她同时摇动腰间的香炉小球,叮叮当当。随着她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