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四圈锈痕。而断线，就卡在第二颗螺丝的凹槽里。”冯大菜凑近看：“这线……”“不是供电线。”龙羽摇头，“是信号线。灯箱内部有简易扬声器，以前放促销录音。线径、绝缘层厚度、铜芯纯度，和去年果州技校实训楼改造时淘汰的旧设备完全一致——那批设备，报废清单上写着‘移交果州城建局后勤处’。”屋内空气凝滞了一瞬。姚卫华终于转过身，脸色铁青：“城建局后勤处？”“对。”龙羽点头，“处长姓周，叫周世坤。去年十一月，因挪用公款被双规。案子是我经手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他交代，挪的钱，大部分买了三辆二手车，挂靠在‘顺达物流’名下。顺达物流老板……叫岳善。”“丽丽？”蔡婷失声。“陈浩的化名。”龙羽垂眼，“当年锡山枪案，他持械伤人致残，取保候审期间消失。三个月后，周世坤案发，岳善作为关键证人出现——他提供了周世坤收受现金的银行流水，还有三辆车的过户凭证。但没人查过，那三辆车，其中一辆的底盘号，和昨晚拦下陈娟的桑塔纳，VIN码后六位完全相同。”姚卫华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今晚七点。”龙羽声音很轻，“我让猫子查了顺达物流所有车辆近三年的维修记录。那辆桑塔纳，二月三号下午三点十七分，在‘老李汽修’换过右前门密封条——因为门框变形。而陈娟的帆布袋，被轮胎碾过的地方，边缘有三道平行刮痕，深度、间距，和那条新换的密封条橡胶纹路，严丝合缝。”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铁皮檐沟，嗒、嗒、嗒，像倒计时。杨锦文忽然开口：“龙羽，你没告诉姚队一件事。”所有人的视线转向他。杨锦文放下碗，擦了擦嘴：“你下午去锡山，不是单查抛尸现场。你去了体育公园东门的公共厕所——那里，昨晚八点零三分，监控拍到一个穿黑雨衣的男人，进去待了十二分钟。他出来时，左手拎着一只米白色帆布袋。”龙羽没否认。“袋子上，有陈娟的名字缩写。”杨锦文盯着他，“用防水笔写的，就在袋口内衬。你拿回来的时候，特意用酒精棉片擦掉了。”龙羽闭了闭眼。姚卫华一步步走过来，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绷紧的下颌线：“所以，你早就知道陈娟不是失踪。她是被带走了，而且……很可能还活着。”“不。”龙羽摇头，声音哑得厉害，“她被带走时，呼吸频率是每分钟二十三次，脉搏一百零六。那股气味是γ-羟基丁酸混合乙醚衍生物，起效快，代谢也快。如果没人干预，四小时后她会清醒，但记忆会有断层，肌肉控制力下降百分之四十——足够让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在陌生环境里连楼梯都走不稳。”他抬起头，眼底没有光，只有一片沉静的灰：“但凶手没给她四小时。”屋内死寂。冯大菜喃喃道：“那他……”“他在等。”龙羽打断他，目光扫过桌上那张锡山地形图，手指在野桃林边缘缓缓划过，“等一个时间，一个地点，一个……必须由我们亲手打开的盒子。”姚卫华忽然抓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频道：“猫子，立刻查顺达物流名下所有车辆，过去二十四小时的GPS轨迹。重点标出二月六号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所有驶入锡山环山公路的记录。另外，通知技侦，把丽美发廊门口那段路面的监控全部调出来——不用管画质，我要每一帧里，所有经过的车辆、行人、伞、包、鞋……所有移动物体的坐标和停留时长。”对讲机里传来猫子急促的应答。姚卫华挂掉，转身看向龙羽：“你猜，盒子在哪里？”龙羽没说话，只是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掏出一个东西——一只磨损严重的塑料壳计算器，按键泛黄，屏幕上有道细微裂痕。他按亮屏幕，输入一串数字：**20240214**。日期。计算器没反应。他又按了一下“m+”，屏幕跳动两下，显示：**memory: 1**接着，他输入：**815**。八点十五分。屏幕闪烁：**memory: 2**龙羽的手指悬在“=”键上方，停顿两秒，重重按下。屏幕瞬间变黑。几秒钟后，一行绿色小字幽幽浮现：**ERRoR——ACCES mASTER CodE.**屋内所有人屏住呼吸。姚卫华死死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一把攥住龙羽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计算器……哪来的？”龙羽任他攥着，腕骨硌在对方掌心里，生疼。他看着那行绿字，像看着一面深渊的镜子。“陈娟书包里翻出来的。”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她说，这是她哥送的生日礼物。按键不灵敏，她总爱按‘m+’清内存——因为每次考试前，她都会把错题编号存进去，考完再一个个删掉。”姚卫华的手指猛地收紧，青筋暴起：“她删了吗？”龙羽摇头：“最后一题，编号是**0214**。”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夜幕，瞬间照亮整张地形图——野桃林边缘，靠近废弃采石场的方向，有个极小的红色标记，是龙羽上午用红笔点的，墨迹未干。紧接着，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就在这轰鸣的间隙里，招待所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老旧楼梯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姚队！”猫子推开门，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手里攥着一张热乎乎的打印纸，“顺达物流的GPS……全断了！但最后一段轨迹，二月六号晚八点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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