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不过了,新仇旧恨,一起算。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证明,直接去了矿厂家属院。
她们一进了院子,二英就被人认出来了。
毕竟,以前她心疼闺女,动不动地过来送东西,在矿厂家属院,早就混成脸熟了。
“哟,这不是孙朋的岳母,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是啊,听说大凤跟婆婆置气回了娘家,咋没跟您一起回来啊?”
“老姐姐啊,你家闺女平时挺孝顺的,这次怎么就任性了呢?做人儿媳妇,受点委屈都是应该的,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婆婆都瘫到床上了,她咋能直接撂挑子,说走就走,这也太不像话了。”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二英当场就脸黑了。
“你们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闺女为老孙家当牛做马,累得都住院了,这会还在医院躺着呢。
住院这么大的事,我那好女婿可是知道的。但是他连个面都没露,你们倒好,还在这嚼舌根,说我闺女任性,你们良心都是黑的不成?”
众人一愣,住院了?
真的假的?
莫不是唬人的吧?大凤平时风风火火的,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咋能轻易病倒?
李香琴瞅了眼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拍了拍二英的手。
“她们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图个乐呵。别人辛苦不辛苦的跟她们又没啥关系,人家才不操心呢!”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讪讪,但不等她们开口狡辩,就被李香琴抢先一步拦截了。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家大凤这些年当牛做马受委屈,都是应该的。那我就祝愿各位老姐姐,大妹子的闺女,都能遇到像孙家这么好的亲家,享受一下我家大凤的待遇。”
“对对对,老天爷都看着呢,肯定能满足她们的愿望。让她们家的闺女兄弟姐妹,都能遇到孙婆子那样的好婆婆,把你们的闺女都调教成乖巧的儿媳妇。”
好吧,这话对于众人来说,可谓是恶毒至极了。
但有她们的话在前,就算脸色憋得通红,也没啥反驳的话出来。
好一会才有人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你们好歹也是孙家的亲家,上门走亲戚一院子就气势汹汹的,不知道还以为仇家上门呢?”
“这倒是,走亲家就得乐呵呵的,有话好好说,这么大火气的,谁看了不误会?”
“还真是人嘴两张皮,啥话都是让你们给说了,真当老娘好欺负呢?我一进院子还没说话呢,你们就围上来七嘴八舌的恶心我。
老娘顺着你们的话说两句就不乐意了?咋的,只兴你们州官放火,不准我们这外来人点个灯啊?”
“就是呀,这也太霸道了。原想着孙家不做人,欺负别人家的闺女习惯了,还以为是个别现象。
现在看着,莫不是你们整个矿厂家属院都一样的家风啊。啧啧~,要真是如此,那我们回去可得好好替你们宣传一下,让闺女们都避着点,要不然可就是羊入虎口了。”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一黑。
“你们啥意思?想要抹黑我们矿厂家属院?”
“呀~,怎么是抹黑呢?这不是你们自己说的吗?做人儿媳妇就得像大凤那样任劳任怨,不管婆婆有多刻薄,多不讲理,多喜欢磋磨,儿媳妇都得任劳任怨,不能任性。
这不是你们刚刚才说过的话吗?难道是我年龄大,记错了?”
李香琴捂着嘴,惊讶看着众人,眼眸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当着众人的面,把几人刚才的话叙述一遍,之后看着众人涨红的脸,嗤笑一声。
“咋的?你们掖着藏着,还真想骗不知情的女同志过来给你们当牛做马呀?
哎呦,我的老天爷,现在可是新社会,可不兴旧社会随便搓磨儿媳妇那一套。一旦被告了,那可是犯法的事。”
李香琴一脸震惊地拉着二英的手,夸张的感慨,
“都说十里不同俗,这也没多远啊,规矩咋这么大呢?咱们那边早就是新社会,新政策,咋这边还是旧社会的老风俗旧思想呢?
天呐,当初咱跟大凤相亲家的时候,咋就不多打听打听呢?”
“都怪我,是我瞎了眼,当初介绍人说得天花乱坠,我还以为是多好的人家呢。没想到会把闺女送进火坑。”
二英说着,掏出手绢擦了把眼睛。
“我闺女为了孙家,三十多岁操劳得跟五十岁似的。现在累病躺到医院,孙家都不闻不问,我闺女心寒了。
既然孙家是暖不热的石头,心索性就不暖了。我们老王家的闺女什么时候都是家里的宝,既然人家不把咱当家人,索性这日子就不过了。
今日,我们上门也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通知孙朋,拿上户口本,明天一早去民政局,去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