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两人“定情信物”的玉佩送到御前时,宇文澈先是沉默。
这是两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宇文澈送的,曾允诺过若是两人生了嫌隙,翎贵妃随时可以拿着这块玉佩见他。
只是,宇文澈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大矛盾,他只是觉得,好像有什么早就变了。
宇文澈没去翎贵妃宫里,只是让人把她带到了御前。
人来了他也不言语,还是翎贵妃提了嘴两人的旧情,这才说了目的:
“陛下,伯父病重,求您让臣妾归家探望。”
“陛下也知晓,臣妾的父亲很早便没了,是伯父将妾抚养成人,他于妾俨然亲父,如今危在旦夕,求陛下开恩,让臣妾归家看一眼吧!”
宫妃是不能随意出宫的,宇文澈也这么说了,“裴爱卿已请了太医。”
翎贵妃意外,她以为,陛下不会拒绝她这个请求的,只相当于回家看一眼父亲的,她不懂宇文澈为什么会拒绝。
那林氏就这般重要吗?她分明没做什么,陛下却因此怪罪她!
翎贵妃不太明白,也问出了口,“陛下可是因为林婕妤的事,在责怪臣妾?还是说,您变了,所以就因为件小事便不满臣妾了。”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在二皇子面前都犹豫着没说,只是把消息透露给了薛宝林。
可薛宝林下药,与她何干?
难不成几句挑拨,就要把下药的事算到她头上吗?
宇文澈扫过她那双不解的眸子,摇了摇头,“贵妃。”
“你从前,从不会对孩子下手的。”
*
“陛下竟这个时候允了翎贵妃出宫!”
苏叶因照顾不力也挨了板子,养了半个多月才又到跟前伺候,这还是有柳拂音求情,否则她说不准要被调走。
所以这回更尽心力了些,外面一有点风吹草动都会汇报。
柳拂音神色淡淡:“是薛宝林嫉妒,贵妃娘娘不过是被牵连。”
“她也不见得多清白!”苏叶忿忿不平。
主子单纯,可她入宫七八年了,深谙后宫法则,也怪她伺候主子来安逸了许久,这才不察害得主子被算计。
“婕妤,翎贵妃和陛下到底多年……情分,只怕日后再对您出手。”
“既然如此,我的安危就要交给我们苏叶了。”
柳拂音笑了笑,只当是被害了一次她太过警惕。
苏叶知道,林婕妤没有放在心上,可主子如此信任她,她自然要更谨慎更小心些!
柳拂音没注意她摩拳擦掌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陛下何曾不知翎贵妃的小动作,可于她,若没了一开始的新鲜感,又会剩几分信任?
就算信她单纯,可是帝王因为在她宫里用膳损了身体,又何曾不会怨恨?
宇文澈的多疑,针对所有人。
柳拂音从一开始就没妄想这样的人会有多少爱,就算对她再好,也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柳拂音又摸了摸肚子,只希望能够快一些,再多一些时间。
所以裴铮啊,你也该出来死一死了。
“听说,太后娘娘病了?”
“是,还是因为二皇子,毕竟是太后娘娘亲手带大的孩子,做出这种事她也难受。”
柳拂音点头,这事太后早就派人来给了她赏赐,位分也是。
倒是宇文澈,小气吧啦的,什么表示都没有。
“太后娘娘病了,可有说让去侍疾?”
苏叶摇头,“听说淑妃娘娘原想去侍疾,但她膝下养着公主,太后娘娘怕过了病气便都免了,秦嬷嬷也说了,您还怀着孩子便不用去了。”
*
“娘娘,已经到了。”
马车平稳的停在裴府,怀夕喊了好几声,翎贵妃才回神。
她的脑海里全是陛下说她对孩子下手那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以前的小手段陛下都知道了?
还是说,宫里有眼线?
容不得她多想便已下了马车,门房已经进去禀报了。
“是娘娘回来了,小的这就去……”
“不必,一切从简,去大伯那里。”
带路的是裴府的老人,“老太爷自打上回风寒以来一直不大好,原以为是年纪上来了身子弱,侯爷便也没多想,谁知前几日突然就病倒了,等大夫再来看就说人不行了。”
翎贵妃再怎么说也在宫里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听到这就觉得不对劲,“真的是病了?就没查出是别的问题?”
侍从摇头,“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府里的事都是徐嬷嬷做主,您可以去问问,侯爷……侯爷他这几日也都在府上。”
翎贵妃自然是没问出什么,心烦意乱的,明宜又派人来请,说的还都是些芝麻大的蠢事,她哪里还有好态度,“不过一个婢女出身的妾,你是主母,发卖了便是,难道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