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柏雪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秦涛听出了黄志东的心虚和慌张，顿时皱着眉头沉声问道。黄志东忙说：“秦区长多虑了，柏雪在我的庄园会所，怎么可能有事，而且秦区长这么看重她，我必须给她保护好。”“好，那你让柏雪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秦涛说完后挂断了黄志东的电话，随即对陈虎说：“开快点，我感觉不太对劲，在我提到柏雪的时候，黄志东明显有些心虚。”“好！”陈虎表情严肃地答应一声，踩下油门，快速朝着庄......陈虎愣了一下，没料到陈嘉伟竟会说出这么一句。他本以为对方是酒后失态、脾气暴躁，或是受人挑拨、一时昏头，却万没想到，这拳脚背后竟埋着一个男人最隐秘也最狼狈的痛——枕边人的背叛。保安室里空气滞重，窗外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浮尘在光中无声翻滚。陈嘉伟佝偻着背坐在小马扎上，两手撑着膝盖，指节泛白，肩膀微微耸动，喉结上下滚动几次，才压住哽咽，哑着嗓子又说了一遍：“我……我真不是故意打人的，可那天早上，我看见她手机里有条短信，发信人是个男的，叫‘阿哲’，说‘昨晚睡得香不香？’……后面还配了个笑脸。”他顿了顿，声音抖得厉害：“我老婆以前从不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连跟我发微信，都是‘嗯’‘哦’‘知道了’……就那条短信，她回的是‘香，梦里还在笑呢’。”陈虎没接话，只是盯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右眼下方一块青紫——那是被打者临倒地前用胳膊肘狠狠撞上的。那块淤青边缘已泛黄，像一块陈年旧痂，裹着新伤。“你查她手机了？”陈虎问得平静。“我没查。”陈嘉伟摇头，指甲掐进掌心，“我就看了那一条……删了。她发现后，问我是不是偷看她手机，我说没有，她说我疑神疑鬼、不信任她，还把手机密码改了，晚上睡觉都调成静音放枕头底下……”他忽然抬起头，眼白布满血丝：“陈老弟，你说，一个女人，要是心里没鬼，至于防男人防成这样吗？”陈虎沉默片刻，忽而问：“那你有没有问过她，那个阿哲是谁？”“问了。”陈嘉伟苦笑，“她说是我们厂里新来的技术员，刚调来不到一个月，平时在车间偶尔碰面，聊两句天气、聊两句工资，别的什么都没有。可我……我不信。”“为什么不信？”“因为她变了。”陈嘉伟声音低下去，像一截烧尽的炭，“以前她爱穿碎花裙子，头发总扎得高高的，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现在天天穿黑裤子灰外套，头发剪短了，见我回来就低头刷手机，连我端杯水给她，她都说‘放桌上吧，别碰我’……”他抬起手抹脸，袖口蹭过眼角，蹭出一道灰印：“我连她指尖凉不凉，都快记不清了。”陈虎没再说话。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自己送秦涛去市里开会回来，路过县医院门口时，曾远远瞧见一个穿藏青工装的女人站在急诊室玻璃门外抽烟——背影单薄，烟雾缭绕中微微发抖。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陪亲人看病的家属。可此刻再回想，那身影、那姿势、那股子强撑出来的硬气，竟和眼前这个瘫坐马扎上的男人，莫名叠在了一起。原来有些裂痕，从来不是突然崩开的，而是早就在暗处悄然延展，无声无息，蚀骨穿心。“你跟秦县长说过这事没？”陈虎终于开口。陈嘉伟摇摇头：“不敢说。他是领导，我又是他表哥，说出来像什么？像我拿家丑当借口，给打人找理由？再说……”他苦笑一下，“说了又能怎样？秦县长还能替我去查我老婆手机？还是帮我劝她回心转意？”陈虎没应声，只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零七分。王樊该把人带进来了。果然，三分钟后，敲门声响起。“陈哥，是我，王樊。”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秦县长让您过去一趟，就在一楼接待室，您先出来吧。”陈嘉伟浑身一僵，下意识去看陈虎。陈虎没动，只抬了抬下巴：“走吧。躲不过的。”陈嘉伟咬着牙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墙才站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保安制服，左胸口袋还别着一枚掉了漆的“遂宁县人民政府”金属徽章，边角磕得毛糙，像他此刻的心。他跟着王樊往外走，刚拉开门，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不是病人那种虚弱的咳，而是中气十足、带着试探意味的干咳。陈嘉伟脚步一顿，侧身望过去，只见接待室门口站着两个中年男女：女的正是翠兰，眼圈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皱巴巴的卫生纸；男的则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正用拇指反复摩挲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浅淡的戒痕，比皮肤略白，像一道被岁月漂洗过的旧伤疤。陈嘉伟心头猛地一跳。他认得这双手。去年冬天，他在县机械厂维修车间值夜班，见过这双手修过三台车床，拧紧过七十二颗螺丝，也接过他递过去的一杯热茶。那人姓周，叫周建国，是翠兰的丈夫，也是……他老婆林秀梅以前的同班同学。陈嘉伟的脚步钉在原地。王樊回头催：“陈哥？”他没应。目光死死锁在周建国手上那圈戒痕上，仿佛要盯穿皮肉，直抵骨头里去。“陈哥？”王樊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狐疑。陈嘉伟这才如梦初醒，喉结滚动一下，含糊应道：“哦……来了。”他垂下眼，快步穿过走廊，却在拐角处悄悄侧身，借着消防栓玻璃镜面，飞快扫了周建国一眼——对方正微微侧头听翠兰说话，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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