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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奴才举人(2/2)

阿敏首级悬于锦州东门……”王启年。这个名字像把钝刀,缓慢割开他心口结痂多年的旧伤。当年松锦溃败,他曾亲眼见王朴率三千残兵断后,硬生生挡住多尔衮亲率的两白旗主力三个时辰。最后王朴身中七箭,犹持断矛立于尸山之上,怒吼:“吾虽死,头不可低!”后来王朴尸首被运回京师,朝廷只给了二十两抚恤银,连棺木都是同袍凑钱买的。而如今,那个少年将军的儿子,正率军疾驰于山西通往顺义的路上,马蹄踏起的烟尘,已在三百里外的驿道上滚滚升腾。刘宗敏缓缓吸了一口气,凉意直透肺腑。就在这时,一骑快马自西北方绝尘而来,马背上斥候浑身浴血,手中令旗断裂,只剩半截黑底白字的“急”字在风中猎猎招展。“报——!!!”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嗓音嘶哑:“山西八百里加急!王师前锋已于昨夜抵达昌平!主将王启年亲率两千玄甲骑,绕过居庸关,直插鞑子侧后!另据探报,昌平守军已开南门接应,今晨已有五千步卒出城,正沿温榆河北岸东进!”全场寂静。阿哈尼堪脸色骤变,猛地回头望向吴三桂。吴三桂却纹丝不动,只将千外镜重新举起,镜片反着刺目的光,照向西北方向——那里,温榆河蜿蜒如带,芦苇丛生,水汽氤氲,看似平静,却似蛰伏着一头巨兽。“果然来了。”吴三桂低声说,语气竟无半分惊惶,“倒是比预计早了两日。”他忽然抬手,朝身后挥了三下。鼓声顿起。不是进攻鼓,而是撤军鼓。咚、咚、咚。三声沉闷,如雷霆碾过大地。列阵待命的八旗精锐毫无迟疑,瞬间收拢阵型。蒙汉步卒迅速退入壕沟内侧,楯车被推回营垒,天佑军慌忙将尚未架设完毕的火炮拖离前线。两白旗骑兵则如潮水般向北卷去,马蹄踏起漫天黄尘,遮天蔽日。阿哈尼堪愕然:“王爷!为何退兵?!”吴三桂终于放下千外镜,嘴角噙着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围点打援不成,便换个打法。”他指着远处顺义城墙,“顺义是饵,昌平是钩,北京才是网眼——既然鱼已游近网口,何必执着于咬饵?”话音未落,又有一骑飞驰而至,这次却是来自东面:“报!通州急报!昨夜子时,汉军水师突袭张家湾码头,焚毁我军囤积粮船二十三艘!另据细作回报,天津卫守军已于三日前秘密拔营,现踪迹不明!”吴三桂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朗声大笑:“好!好!好!王启年,果然没让我失望!”笑声未歇,他忽又敛容,厉声道:“传令各部——即刻弃营!全军转向通州!抢在汉军合围之前,夺下张家湾渡口!”号角呜呜吹响,八旗大军如退潮般迅速撤离。只留下遍地尸骸、未填完的壕沟、以及护城河边那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刘宗敏伫立原地,望着鞑子铁骑滚滚北去,久久未语。他忽然觉得有些冷。不是因为清晨寒气,而是心底某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寸寸剥落,露出底下从未愈合的创口。半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坐骑,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喉咙,却浇不灭胸中翻涌的烈焰。亲兵小心翼翼靠近:“将军,咱们……回营?”刘宗敏抹去嘴角酒渍,淡淡道:“不回。”他翻身上马,银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去北门。”亲兵一愣:“北门?可那边……”“那边,”刘宗敏扯动缰绳,战马人立而起,“是顺义。”他策马而出,身影渐行渐远,背影挺直如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宣府雪夜中独自巡边的总兵。而在顺义城头,李定国缓缓放下火绳枪,对身旁曹七道:“刚才那一箭,我看清楚了。”曹七点头:“嗯,他没射钟槌,也没射人。”“他射的是‘规矩’。”李定国望着刘宗敏远去的方向,轻声道,“一个曾经守规矩的人,现在开始,想改规矩了。”余承业一直沉默听着,此刻才开口:“那咱们……还守吗?”李定国笑了,伸手拍了拍城墙砖缝里钻出的一株野草:“守。当然守。”他顿了顿,望向西方天际——那里,一道黑线正由远及近,马蹄声隐隐可闻,如闷雷滚动。“但不是守一座城。”“是守一个理。”“守一个,还没人肯信的,汉家天下。”同一时刻,通州张家湾码头。焦黑的船骸漂浮在浑浊水面上,火油味尚未散尽。岸边芦苇丛中,十余名黑衣人悄然起身,为首者年约三十,面容清癯,左颊一道浅疤,眼神却锐利如鹰。他手中握着一卷染血地图,指尖正按在通州与顺义之间的官道节点上。他抬头看向西南方向,轻声道:“父亲,您当年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别跟敌人讲道理。”“因为他们,从来不信。”风起,卷走最后一缕硝烟。远处,温榆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万里无云的苍穹。而在那苍穹之下,一场真正的大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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