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莫测,凶险无尽。
但既然还活着,既然还有这位神秘而强大的无名前辈在侧,希望就未曾完全断绝。
吞噬星辰的囚徒生涯,开始了。
而命运的齿轮,似乎也在这一刻,悄然偏移了一丝微不足道、却又可能至关重要的角度。
经过半个月的调养,穆天云身上的伤势终于恢复了过来。
他站起身,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却清越的嗡鸣,如同久未启动的精密器械重新校准。
走到洞口,那永恒不变的、混合着硫磺与毁灭气息的热风扑面而来,但他已能坦然承受。
他决定出去看看这个接下来注定要长久相伴的世界。
踏出山洞的庇护,真正的“吞噬星辰”才将它的全貌,以一种蛮横而残酷的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经过一番观察,穆天云发现这个星球的环境极其恶劣,不仅天上时常下下硫酸雨,就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凉意,仿佛能冻结人灵魂。
陆地?极少。
即便有,也是被酸雨洗刷了亿万年、坚硬如神铁却滚烫炽热的暗色岩壳,寸草不生,唯有扭曲的地热孔偶尔喷出致命的毒烟。
这是一个拒绝一切生命、只为囚禁与毁灭而存在的世界。
穆天云默默行走、飞掠,用脚步和神识丈量着这片绝地。
他尝试过冲向那看似无物的高空,每一次都被那淡金色的、恢弘到令人绝望的九绝封天阵无情地震回。
穆天云并非鲁莽,而是在试探,在观察,用尽所学去解析那阵法纹路中流转的、远超他理解范畴的法则轨迹。
结果,只有更深的无力。
“小家伙,歇了吧。”
不知何时,无名老者那干涩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老者佝偻着背,站在一块被酸雨腐蚀出无数孔洞的巨岩上,身影在青白色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
“这‘九绝封天’,非力可破,非巧可解。老夫穷尽数亿载光阴,所见不过其冰山一角,终是徒劳。”
穆天云转身,雨水落在他撑起的神元护罩上,激起嗤鼻白烟。“晚辈明白。只是.....心有不甘。哪怕只是知其然,也算是对抗这囚笼的一种方式。”
老者浑浊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目光似能穿透他强撑的镇定,看到其下深藏的焦灼。
“不甘,是还活着。但若让这不甘化为心魔,便是自取灭亡。”
无名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此星除你我,再无活物。漫长的孤寂,比眼前的毁灭,更能蚀骨销魂。”
穆天云默然。
他知道老者说的是事实。
这没有日月轮回、没有四季更迭、没有同类交流、唯有永恒毁灭景象的星球,本身就是一座针对心灵的终极牢狱。
“难道.......真要困死于此?”
一丝难以抑制的灰暗,悄然攀上穆天云心头。
“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老者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转身,步履蹒跚地消失在雨幕深处,只留下话语在风中飘散,“或许,适应并利用这里,才是唯一的‘生路’。”
穆天云站在原地,任由酸雨冲刷护罩。
良久,他深吸一口灼热而充满腐蚀性的空气,眼神重新变得沉静。
绝望无用,放弃更非他所愿。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那便.......先活下去,变得更强。
他回到了那座火山中的山洞。
这里,是这颗死亡星球上,为数不多的、相对稳定且能提供微弱庇护的所在。
生活被简化到极致,却又因环境的极端而充满挑战。
修炼,成了对抗虚无、维持心智清醒最重要的手段。
吞噬星辰的天地元气狂暴而杂乱,蕴含火毒、煞气、腐蚀性能量,直接吸收无异于引火烧身。
穆天云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以自身神元为熔炉,小心翼翼地剥离、淬炼,才能提取出那少得可怜却精纯无比的一丝能量。
过程缓慢而痛苦,却也是最好的磨砺。
白天,他会在相对“安全”的时段离开山洞,探索周围,记录地形、能量潮汐规律、阵法波动的细微变化。
偶尔,他也会尝试捕捉那些生活在岩浆边缘或地缝中的、形态怪异、性情暴烈的“炎火蜥”或“熔岩虫”。
这些生物是此地的原生“居民”,肉质蕴含狂暴的火元,同样需要极其复杂的处理才能勉强食用。
无名老者偶尔会指点一二,更多时候是冷眼旁观,看着他被毒烟熏得头晕目眩,或是被突然爆发的岩浆逼得狼狈逃窜。
夜晚,或是在蚀魂阴风肆虐无法外出的时辰,穆天云便在山洞深处打坐。
光阴,在这种近乎原始而规律的生活中,悄然滑过一年。
当穆天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