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斜着眼,用余光瞥了一眼石化在原地的杨潇。
随后,白白伸出另一只爪子,拨弄了一下旁边的沙漏。
“一刻钟。”
白白咽下嘴里的果肉,砸吧砸吧嘴,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点评道:
“虽说比本大爷预想的慢了点……”
“但在这种级别的阵法里,能不触动警报摸进来,还算不赖吧。”
“啪嗒。”
杨潇手中的折扇,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白、白宝……你……”
杨潇指着白白,手指头都在疯狂颤抖,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可能!这门明明是锁死的!外面那俩死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看着杨潇这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白白人性化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它从石桌上一跃而起,拍了拍爪子上的果屑,满脸得意地指了指密室一个隐蔽的角落。
“你是不是傻?”
“谁告诉你,本大爷是走上面进来的?”
杨潇顺着白白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阴暗的墙角处,隐约有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仔细看便会发现在这洞口的周围不仅有一些散落的小石块,甚至还能看到几只灰扑扑的普通家鼠,正探头探脑地往外张望,似乎在等待着白白的指令。
“你……你打洞进来的?!”
杨潇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难以置信。
“呸,打你个头!”
白白没好气地怼了一声。
“本大爷可是高贵的寻宝鼠!怎么可能干这种粗活?”
它傲娇地扬起下巴,小爪子一挥,语气中充满了降维打击般的蔑视:
“这叫血脉压制,懂不懂?”
“只要这地下有老鼠,哪怕是最高级的凡鼠,也得听从本大爷的号令!”
“之前我只不过是在城外随便吼了一嗓子,这帮鼠子鼠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吭哧吭哧’地硬生生从地底下,避开了所有地表阵法,给我挖了一条直达这里的超级VIp通道!”
白白看着面如死灰的杨潇,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嘲笑:
“是不是觉得,你引以为傲的轻功,在本大爷的‘鼠海战术’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是不是觉得我比你还厉害?”
杨潇呆呆地看着那个耗子洞。
再看看站在石桌上得意洋洋的白白。
他苦练了二十年的绝顶轻功。
他小心翼翼、步步惊心、卡着零点零一秒的死角潜入。
结果……
人家提前叫了一群小弟,在地下挖了个隧道直接送进来了?!
这特么叫比试?!
这分明是开挂加代打啊!
换做普通人,此刻恐怕已经道心崩溃,掩面而泣了。
但是。
杨潇是谁?
他可是连死缠烂打都当做家常便饭的绝世奇葩!
仅仅只消沉了三秒钟。
杨潇那张原本僵硬的脸,突然就像是川剧变脸一样,瞬间绽放出了一抹堪称百花盛开般的极其深情、极其温柔的笑容!
他猛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折扇,一把合拢。
然后,杨潇双手捧心,用一种极其夸张、极其肉麻、能让满地起鸡皮疙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石桌上的白白。
“能不厉害嘛……”
杨潇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你不仅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这间密室,你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把我的心都偷走了。”
“呕——!”
白白原本还想看杨潇挫败的笑话,结果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终极土味情话给糊了一脸。
它只觉得浑身的鼠毛瞬间像钢针一样炸立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恶寒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滚远点!你这死变态!”
白白忍无可忍,后腿猛地一蹬。
“啪!”的一声脆响!
它那条原本柔软的尾巴,瞬间绷得笔直,犹如一条银色的钢鞭,狠狠地朝着杨潇的那张俊脸抽了过去!
“哎哟!”
杨潇捂着脸退后了两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
“打是亲,骂是爱,白宝的尾巴抽在我脸上,简直比春风还要温柔……”
“你再恶心我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让鼠群把你的衣服啃光,然后把你扔到外面那群巡逻队的面前?!”
白白彻底炸毛了,露出两颗锋利的小虎牙,恶狠狠地威胁道。
看到白白真的要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