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炼虚修士的肉身考验,寻常的土灵根修士,借助自身土系法则,再辅以地脉之力,便能顺利扛过。
可此刻,陆沉渊周身的炼狱之火,却炽烈到了极致。
每一寸火焰,都疯狂啃噬着他的肉身与土灵根本源。
起初,陆沉渊颇为淡定。
且不说,为了这一天谋划了多久。
关键在于,还有诸多手段没施展出来。
更何况,自己在压榨天元界所有修士的法则、道韵,甚至不惜透支秽土神的本源之力。
按理来说,本可轻易扛过第一重。
然而,头顶徐长青的化神天劫层层下压,三元劫的第一重难度竟被硬生生拔高数倍,炼狱之火如附骨之疽,灼烧着他的经脉、骨髓,每一寸血肉都在崩裂,又被强行愈合。
足足烧了一炷香,陆沉渊才扛过第一重肉身劫。
他的周身,法宝级的衣衫早已烧得焦黑,法力损耗近三成,就连龙珠也黯淡了三分。
与此同时,上面的徐长青顺利渡过化神天劫第一重。
六灵根齐聚后,他的境界突破至极品元婴巅峰,再加上混沌法相护持,周身法宝、丹药、灵符层层加持。
五色旗悬浮周身,青帝灵袍稳固肉身,九霄雷印指套抵御雷劫,三十六天罡符阵隔绝外界冲击。
下面更有陆沉渊在吸引天劫,甚至分担了大半压力。
因此,徐长青非但没有遭受法则失效后的反噬,反而借着天劫的冲击,进一步稳固了境界,气息愈发凝练。
“陆沉渊扛过了肉身劫!”
玄衍立于星穹殿前,周身气息略显紊乱,见此一幕,不由得脸色微沉:“只不过…第一重需要消耗这么多的手段、资源吗?”
清月仙子握着月魄剑,皎洁的月华黯淡无光,她望着下方炼狱中伫立的陆沉渊,眼中满是死寂:“我们联手阻拦,本以为能拖垮他,却没想到,这厮扛过了第一重。
如此一来,第二重、第三重,我们还有胜算?”
赵天雄的镇岳镇天龙尊几近消散,他重重喘着粗气,声音略显沙哑地说:“一旦陆沉渊渡劫成功,整个天元界连带着所有修士,都要毁在他的手中。”
青木宗的世界之树枝叶低垂,丹鼎宗的九重神火炉火光黯淡……各路强者们皆是面如死灰。
原本微弱的希望,如今再次破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唯有无生虫母,依旧驾驭太初重水,死死牵制着秽土神,成为这片灾渊泥沼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存在。
此刻的徐长青,无暇顾及他人,随着周身混沌之气翻涌,混沌法相开始膨胀,龙形虚影与夔牛虚影交替变幻。
下一秒,化神天劫第二重降临。
法则同化!
无形的天地法则,自劫云中倾泻而下,如同翻涌的洪流,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势,朝着徐长青席卷而来。
这股洪流没有实体,却带着吞噬一切的意志,试图同化徐长青的神魂、意识,让他失去自我,沦为只知攻击的法则傀儡。
刹那间,徐长青周身浮现出无数的法则碎片,金刃切割着神魂,水箭穿刺气海,木刺扎入灵根,火焰灼烧意识,土岩碾压根基,雷暴轰击意志。
每一种法则碎片,都带着致命的侵蚀力,试图让他的神魂迷失。
好在,陆沉渊的三元劫第二重神魂劫,与徐长青的化神天劫第二重相互共鸣,陆沉渊扛着翻倍的天劫压力,再次分担了徐长青一半的法则同化之力。
炼狱之上,负面情绪翻涌成无边苦海。
而苦海中,浮现的皆是陆沉渊这几千年来的遗憾幻象。
有潜伏万年未能突破合体期的焦灼,有谋划数载却被屡次搅局的不甘,有残害无数生灵却依旧未能掌控天元界的愤懑,有被无生虫母捣乱、被百龙巡游牵制的憋屈。
这些幻象,充斥着无边无际的痛苦与煎熬。
陆沉渊望着幻象,心情渐渐沉落,心神也被负面情绪裹挟,变得愈发萎靡,险些迷失在幻象之中。
秽土神受到影响,躯体震颤起来,随着黑雾不断翻涌,竟也被负面情绪侵蚀,原本万丈的躯体,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连口中的低吼都变得嘶哑。
下方修士纷纷受到波及,黑雾渗透进灾渊泥沼,负面情绪如毒蛇般钻入他们的识海。
元婴期修士疼得捂住头颅,重重倒在灾渊泥沼中,一个个被幻象折磨得哀嚎不止,神魂几近崩溃。
化神强者们撑着摇摇欲坠的法相抵御黑雾,可依旧有不少人被幻象迷惑,眼神变得空洞,而后朝着身边的同伴挥起了法器。
“陆沉渊的第二重神魂劫,竟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玄衍瞳孔骤缩,急忙催动星穹殿,布下屏障,试图隔绝黑雾,然而万万没想到,黑雾竟能穿透屏障直钻神魂。
他只觉得一阵眩晕,脑海中过往守护洞庭仙宗、抵御外敌的幻象不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