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马坊还跟朱由崧打了个照面,朱由崧很奇怪的跟苏布地慢悠悠的拖在撤离的人最后,两个人手牵着手还很亲密的样子。
朱慈炅坐在方正化背上,眼睛瞪得溜圆,差点从背上滑下来。
由崧叔这是干啥呢?你不会吧?苏布地一个蒙古老头,又丑又老还一身羊膻味,你这是什么奇怪爱好?怪不得你儿子夭折后一直生不出来。
不行,朕身为朱家族长,这种事得管,改天要把年轻人都召集起来,要好好教训下,全给掰直了。我大明只能有两个性别,什么反人类的第三性别,通通给朕死。
不过这会朱慈炅急着回宫,没空理朱由崧,瞪了他一眼,又转乘真正的御辇回宫去了。
其实在天工院的小会议室,三位内阁阁老刘一燝、孙承宗、徐光启和五军都督府的四位刘孔昭、秦良玉、毛文龙、杜文焕已经在跟温体仁和钱象坤直接询问详情了。
这场安南变故是广东总兵李若琏直接调用飞船从海上送到南京的,礼部尚书温体仁根本不关心什么安南问题,这场祭典他忙得很,只能把钱象坤叫上。
钱象坤也忙啊,他和吉川广正建立了深厚的个人情谊。如果夺回石见银山,开矿是需要大量五金工具的,什么锹啊铲的,凿啊钎的,钱大侍郎很有门路,能给毛利家拿到优惠价格。
钱象坤被要求进宫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满脑子都在计算要不要再扩产,因为他跟渤泥使者也勾搭上了,渤泥那边对锯子木工等的需求也不小。
突然被问及安南的事情,天地良心,钱侍郎还是从你们嘴里得知这个消息,他只能给阁老们介绍一些安南的基本情况。
好在天工院和参谋部都有安南的详细资料,大明谋算人家安南也不是一天两天。
监国司还有些机密资料,不过刘若愚这会还在主持孝陵善后,李实在布置西北陕西方向的飞鸽传书系统,这几天都不在南京,卫时忠、王坤他们又跟在皇帝护卫队伍里,暂时没人有权限拿到。
不过,内阁大佬们不管心里怎么想,都是面色如常,蕞尔小邦一件小事,对大明能有什么影响。孙承宗率先发话。
“不用太在意,发文谴责即可。郑梉之流,乱臣贼子,绝不敢越境生乱,待收拾完东虏,再跟他们算总账。不过,内阁要发文两广,要注意边防。”
然后挤进会议室内的陈子壮、王铎、洪承畴、黄锦、茅元仪都纷纷叫好,孙阁老高见。
主要是大明这段时间的重心一直是北方,大家都铆足了劲要给洪歹极来次狠的,为了这事,怕小皇帝动摇,山西的事能压都压下来了。
部分物资军械已经开始北运了,安南是什么鬼,能够打乱大明的节奏不成。只不过是这种消息压不住,朱慈炅肯定能知道,所以他们才开了这次紧急会议。
不过,站在角落里的余煌小声嘀咕一句。
“那那个莫敬宇怎么处理?他见过陛下的,陛下还挺喜欢他的,亲自教过他打麻将,他要找陛下哭怎么办?”
徐光启大病一场,气色苍老了不少,不过今天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主持的《重启历书》颁布,他徐光启也算立功立德立言,可以留名千古了。他看向钱象坤。
“弘载能不能安抚住这个王子?看情报说,高平没有人逃出来,是**卫的人传回的消息。这个事应该可以对他封锁一段时间,等到了重启三年再说。”
徐阁老不愧是大贤人,人家国破家亡,一家人都死完了,居然要封锁消息。钱象坤和余煌两个“帝师”眉头都皱了一下,不过没有多说什么,钱象坤默默的点点头。
本来以为事情就这样了,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刘一燝开口。
“稚绳、子先,你们看土默特不是要求重回大明吗?能不能要求俄木布领兵南下,汇合云南、广西土司,将先前的洞吾战略转移到安南来?
方懋昌不是说他整兵五万吗,护送俄木布应该没有问题才是。”
孙承宗脸色大变,身体坐直。
“季晦,南北皆战,国之大忌啊。”
刘一燝微垂眼睑,神情严肃。
“陛下给老夫推销了一个什么战争经济理论,老夫曾经一度也没有想明白,直到这次朱可贞要发动辽东攻略。
稚绳管着工商,难道没有注意到这段时间关于战争的物资生产和销售都突然繁荣了吗?老夫虽然觉得这个恐怕是暂时的效果,不过这种扩产潮带来的变化应该是积极的。
至于说两面作战,稚绳你恐怕想错了。贺虎臣在青海,祖大寿在陕西,熊明遇在山西,孙传庭在郧阳,邓祖禹在江西,郑芝凤在南洋,目前就已经是六面作战了。”
会议室内突然安静,孙承宗目瞪口呆,指尖茶盏坠案。仔细想想,大明的确是到处都在打仗啊,刘一燝还漏算了乌斯藏和山东。早间祭文里说的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