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释怀,像是遗憾
像是犹豫,像是决然
像是悲伤,像是高兴
像是复杂,像是纯粹
像是认真,像是幽默
没有一个简单的词汇能描述罗欣莱特现在的心情,他注视着玛嘉烈的金瞳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是骑士罗欣莱特,而是我,你的罗欣莱特。不是骑士也不是扈从,只是我。我告诉我自己,你要活下去,罗欣莱特要留下来,就这么简单。”
“罗欣莱特!”玛嘉烈抓紧罗欣莱特的衣领,“你!”
“玛嘉烈,如果可以的话告诉塞莉丝,我很抱歉,告诉玛恩纳先生我……——唔!”
天马拽住马驹的衣领向上,扬起从不低下的头
像是路边的黄色的野花主动抚过微风,在一阵阵柔软的触摸里摇曳
像是某次突兀的坦白,某次主动的允诺
像是某次被叨扰的幻懵,某次戳破的相处
像是某个夜晚,少年给少女读一个骑士故事,少女在困倦间依偎在少年身边沉眠
像是某个黄昏,主动蹲下身体抚过那朵野花,感受它马上要被战火夺取的柔软和芬芳
像是某次藏在甲胄里微笑陪伴,像是摘下头盔的释然和紧张
像是赛场上那一抹温暖安心的光,刺破黑暗和阴影
像是一颗心脏不断的搏动,像是两颗心脏的触摸
像是某个雨季,在卡瓦莱利亚基的某个酒把里的醉眠,听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和另一个人共同潮湿在酒液琥珀色的朦胧里
金黄色的稻田随微风晃动,翻滚阵阵波浪
沙——沙——沙——
听到了吗,麦田轻柔的摩擦
嗅到了吗,野花淡雅的清香
尝到了吗,酒液琥珀的潮湿
触到了吗,书籍舒滑的封面
看到了吗,太阳自私的暖意
柔软倔强,坚强温暖
唇瓣间相互填补,倔强和呆愣相互碰触
一杯酒液入喉,令人迷离沉醉,却又马上清醒
“玛嘉烈……”少年睁大刻印三角形的澄净黑眸,看着玛嘉烈慢慢放下头,“你怎么能……这个样子……”
“我等不了这么久,也等不到那个时候。”玛嘉烈精致英气的脸上显出认真的模样,那样子像是在把罗欣莱特当作一个对手,“活着,罗欣莱特。我们一起。”
“哈哈……”罗欣莱特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伤,他苦涩又释怀地笑了,把天马放下让她靠着沟壑的墙壁,“好,我知道了。等我。”
少年主动把额头抵在英气的女骑士额头上,感受对方的温度和潮湿的吐息,两人的额头触碰了十几秒钟后分离,他们相互注视,金色和黑色的眼瞳共同颤动,交织出最为恳切真诚的颤抖情绪
“等我,玛嘉烈。”罗欣莱特说,站起身,“等我。”
“嗯,我等你。”
黑色的马驹望向不远处燃烧的敌人
“诃德,解除可能灭杀吧。”
【明白,骑士】诃德没再问问题,主动解除可能灭杀,冈格尼尔飞回到罗欣莱特手中
“冈格尼尔,你准备好了吗?”罗欣莱特带着笑意问
*兴奋的震颤*
冈格尼尔很兴奋,它没有像现在这样大幅度的抖动
“赫莱普斯呢?”少年拍拍搭档的背
*准备好的咴咴声*
矫健的战马一甩亮丽的鬃毛示意自己的搭档骑上来
“好。”少年骑士骑上马背,他的肺还在痛,想来是病了,他没有烧去自己的骑士小说,而是回忆起自己追逐骑士的一生,随后睁开刻印两个三角形,组成一个盾牌模样的眼瞳,“炎魔……战争……诃德,你呢?”
【我早已做好准备】诃德回复,但马上又问【骑士,你之后该怎么和塞莉丝小姐解释?】
“我不知道。”少年回答的很轻松,“我会知道的,在这之后。”
枪尖嗡鸣,战马踏蹄
年少的骑士手握长枪,慢慢走向燃烧的敌人
他们人数众多,他们支援无数
而骑士只有他和他的马,他的随从和他的心上人
他会默念心上人的名讳,将手中的长枪指向自己的敌人
如果幸运他会带来又一场胜利,如果不幸他会成为又一个可怜骑士
但这些都不重要,骑士就是骑士,这一点不会变,也足够了
“向战争发起冲锋吗……”少年呼吸最后一口掺杂硫磺的空气,“很不错,可以写一部骑士小说……叫什么好呢?……《罗欣莱特》吧,骑士罗欣莱特~踏上了他的旅程~一往无前,毫不犹豫~”
纸板做的盔甲~
铁丝勾的头盔~
一把祖传的骑士长枪~
一匹叫做赫莱普斯的马~
骑士罗欣莱特